第4章 富二代的挑釁王少再次出現在翡翠華庭，是在第三天的上午。
林風剛幫一個業主把嬰兒車從後備箱裡搬下來，還沒直起身，就聽到北門方向傳來一陣刻意拉長的喇叭聲。他擡頭，看到一輛嶄新的橙色蘭博基尼停在門口，車窗半開，王俊傑探出半個腦袋，沖著他咧嘴。
“喲，林保安，還活著呢？”
林風把嬰兒車推到路邊，跟業主點頭示意，然後直起腰，朝北門走去。他走得不快，甚至有點慢，像在散步。陽光打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製服上，泛出一層舊舊的灰。
“王少，您又換車了。”他走到車旁邊，臉上帶著笑，語氣平穩得像在說今天氣溫不錯。
“昨天剛提的。蘭博基尼Huracan，裸車四百萬。”王俊傑拍了拍方向盤，臉上寫滿了炫耀，“你一個月兩千八，得幹一百多年才買得起。哦不對，你得先活那麼久。”
林風低頭看了一眼那輛橙色的跑車。車身鋥亮，剛打過蠟。但右後輪的輪轂上沾了一塊泥。
“王少，前麵有積水，您開慢點。新車輪胎打滑，容易蹭。”林風說。
王俊傑的笑容突然收了。他推開車門，一隻油亮的皮鞋踩在地上，然後是另一隻。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印花襯衫，領口敞到第二顆扣子，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指粗的金鏈子。他走到林風麵前，比林風矮了半個頭，隻能仰著下巴看他。
“你剛才說什麼？輪胎打滑？怎麼，還想讓我這車也爆個胎？”
“王少，您那輛車是正常爆胎。”林風說，“您不信可以查監控。”
“少他媽跟老子裝！”王俊傑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他往前邁了一步，胸口幾乎頂到林風，“你這種下等人我見多了。表麵笑嘻嘻，心裡酸得很。見不得別人過得好，就愛使陰招。我告訴你，我王俊傑在省城混這麼大，什麼人沒見過？就你這種貨色，我想弄死你，比踩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林風臉上還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一尊泥塑的神像，怎麼罵都紋絲不動。
“王少，您擡舉我了。我就是個小保安，哪敢跟您過不去。”
“少他媽跟我裝慫！”王俊傑伸手就去抓林風的領口。他的手指頭差一點就要碰到林風那件舊製服的領子了。
林風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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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看起來沒動。
王俊傑隻覺得自己抓了個空。他那隻手劃出一道弧線，什麼都沒撈到，整個人因為用力過猛往前栽去。他踉蹌了兩步，差點一頭撞在自己那輛新蘭博基尼的後視鏡上。
“你他媽敢躲！”王俊傑站穩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回頭沖街對麵的三個年輕男人吼道：“看什麼看！給我過來！”
那三個是他的跟班。一個染了黃毛，一個剃著寸頭，還有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褲、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釘。三個人平時跟著王俊傑混吃混喝，這會兒聽到召喚，立刻扔了手裡的煙，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把林風圍在中間。
小區門口的幾個業主遠遠地停下腳步。張叔從棋牌室出來，看到這陣勢，臉色變了變，小聲跟旁邊的人說：“那不是王建國他兒子嗎？這是又要鬧事啊。”有人已經掏出了手機。
“給我打！出了事我負責！”王俊傑吼了一嗓子。
三個跟班同時撲了上來。
黃毛沖得最猛，一拳朝林風臉上招呼。林風側身一讓，腳下順勢一絆。黃毛整個身體像被抽走了重心，在地上滾了半圈，後腦勺磕在路肩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寸頭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林風的肩膀已經貼進了他的懷裡。他隻覺得胸口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摔在黃毛旁邊，倆人疊成了一團。
黑褲子的反應最快。他蹦起來，想學電影裡那樣使個飛踢。林風蹲了一下身子，剛好讓過。那隻穿著尖頭皮鞋的腳從他肩膀上掃過，帶起一陣風。黑褲子落地不穩，腳脖子一崴，整個人斜著栽進了路邊的灌木叢裡。
前後不到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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