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單手破鐵壁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江風拍打窗欞的聲音。
周爺退到角落，臉上的肥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他原本是來站隊的。趙天雄設宴望江樓，省城有頭有臉的都收到了風。他來，是想看看林風會怎麼死。可現在他隻覺得腿肚子發軟，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走這一趟。
林風沒再理他。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趙天雄身上。
“趙天雄，你還有什麼招，一塊使出來。”他說，“我時間不多。明天還要上早班。”
趙天雄的臉已經冷得像塊鐵。他往後退了一步，猛地一揮手：“都給我上！”
大廳兩側的黑西裝們動了。
三十個人，像三十頭被同時放出籠的獸，從四麵八方朝林風撲來。有人赤手空拳，有人從後腰抽出了甩棍和短刀。他們配合默契，前排直衝，後排包抄，顯然是受過統一訓練。可他們麵對的是林風。
第一個人的拳頭還沒到，林風已經貼進了他的懷裡。一記肘擊，那人像被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第二個人揮刀斜劈，林風側身讓過刀鋒，左手扣住他持刀手腕，右掌在他小臂上一推。刀脫手，人飛起，砸倒了後麵兩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他們甚至沒看清林風是怎麼出手的，隻覺得自己像撞上了一堵會移動的牆。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最疼的位置，力量恰到好處，既讓人失去反抗能力，又不會當場要命。
林風沒有用武器。他的拳頭、手肘、膝蓋、甚至肩膀，都變成了緻命的兵器。他在人群中穿梭，像一條遊進魚群的龍。三十個黑西裝，不到半分鐘，已經倒下了大半。哀嚎聲此起彼伏，和幾分鐘前那死寂形成鮮明的對比。
鐵壁怒吼一聲，雙手抄起大廳中央那張紅木圓桌，朝林風砸過來。桌麵少說百來斤，帶著風聲，像一麵厚實的盾牌。林風沒有躲。他迎著桌麵一拳轟出。
“哢嚓——”
紅木圓桌從中間裂成兩半，碎木四濺。鐵壁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後退，腳下踩到一塊碎木，仰麵倒了下去。他想爬起來，可胸口像壓了座山，剛撐起半個身子，又重重地摔回地上，一口血從嘴角溢出來，再無還手之力。
剩下的幾個黑西裝見狀，徹底沒了鬥誌。有一個人轉身就跑，其餘幾個也跟著往門口沖。林風沒追。他甩了甩手上的木屑，擡頭看向趙天雄。
趙天雄已經不在主位上。
他退到了蘇婉清身後，一隻手死死扣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握著一把槍。槍口抵在蘇婉清的太陽穴上。趙天雄的手在抖，抖得很厲害，槍口在蘇婉清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紅痕。
“別過來！”他的聲音完全變了，嘶啞、尖利，再沒有剛才高高在上的從容，“再過來我開槍了！我說到做到！”
蘇婉清沒有說話。她甚至沒有掙紮。她看著林風，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睛裡，此時隻剩一種情緒。是恐懼，但不是怕死。她怕他過來。
“你逼我的。”趙天雄喘著粗氣，臉上的肌肉扭曲著，“我本來沒想殺她。是你逼我的！你不過是個保安，一條喪家之犬！憑什麼在我麵前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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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停下腳步。他站在趙天雄斜前方兩米處，半張臉被燈籠的紅光浸著，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裡。他擡起眼，目光穿過那層搖曳的紅光，落在趙天雄的臉上。
“趙天雄，你確定要當著我的麵，動她？”他問。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不相幹的事。但趙天雄忽然覺得，那個聲音比刀子還冷，冷得他手腕發軟。
“你、你別過來！”趙天雄把槍握得更緊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
空氣凝固了。
蘇婉清忽然開口。她的聲音不大，卻出奇地平靜，像在談判桌上敲定一樁生意的最後條款：“林風，別管我。他不敢殺我。殺了我，蘇家不會放過他。趙家的根基，也會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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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趙天雄用槍柄砸了一下她的肩膀。蘇婉清悶哼一聲，眉頭皺起來，但硬是一聲沒叫。
林風眼神一沉。
“趙天雄。”他說，“你犯了一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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