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陳雪的調查陳雪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得她臉色有些發白。辦公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牆上的掛鐘指向晚上九點四十分。窗外是城市綿延的車流，偶爾有幾聲喇叭從樓下飄上來，像遠方的嘆氣。
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兩個多小時。
電腦屏幕上開著警務係統的查詢頁麵。她在搜索欄裡輸入了“龍王”兩個字。這是她昨晚回到局裡後，憑著記憶反覆推敲出來的。林風和趙天雄的那場衝突，已經在地下圈子傳得沸沸揚揚。雖然趙家極力封鎖消息，但有人的地方就有風。她上午從一個線人口中聽到“龍王”這個稱呼時，起初並沒在意。可當她反覆回想林風在巷子裡那個眼神，以及四個職業殺手倒了一地的畫麵，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係統返回的結果很少。三條。第一條是一起三年前的邊境人口失蹤協查通報，與一個綽號“龍王”的蛇頭有關，已結案。第二條是南方某市檔案中一筆帶過的“龍王幫”，一個已經解散的民間武術團體，案底乾淨。第三條則是一行灰字：“該關鍵詞涉密級別為最高級。您當前許可權無法查看。如需調閱，請提交書麵申請並附審批單。”
陳雪盯著那行灰字看了十幾秒。她拿起電話，撥通了檔案科的值班號碼。值班員一聽“龍王”二字，語氣都變了：“陳隊，您別為難我。這檔案不是我們能碰的。別說你了，咱省廳的許可權都不一定夠。我勸你一句，別查了。”
她掛了電話，又試了“暗部”。這次返回的內容更少，隻有一條模糊的記錄：“某特殊作戰單位，已解散。相關檔案轉入絕密級管理。”沒有番號，沒有駐地，沒有人員名單，像一扇被人從裡麵焊死了的鐵門。
她靠進椅背，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雪姐，還沒走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男警察探進頭來。他叫劉洋，跟陳雪一個隊，入行兩年，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學生氣。他手裡拎著兩杯奶茶，笑嘻嘻地走過來，放了一杯在她桌上。
“你最近怎麼老加班？”劉洋拉過把椅子坐下，“我聽說你在查一個保安？就是上次翡翠華庭那個？雪姐，你可別鑽牛角尖。我打聽過了，那哥們兒在小區人緣好得不得了。我們片警去走訪，十個業主九個誇他。還有個大媽非說他是活菩薩下凡。你說，這種人能有什麼問題？”
陳雪沒接話。她捧著奶茶，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劃著。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說：“劉洋，你相信一個人能徒手把槍管掰彎嗎？”
劉洋愣了一下：“電影裡信。現實裡……不太可能吧。槍管多硬啊，得用工具。”
“那如果這個人，在三十秒內打倒了三十個受過訓練的成年人，自己一點傷都沒有呢？”
劉洋的奶茶差點沒拿穩：“雪姐，你是不是這幾天沒睡好，看多了動作片？還是那個保安把你給整魔怔了？”
陳雪沒理他。她站起身，把電腦關了，披上外套。劉洋追著問：“你去哪兒？要不要我送你？”
“去趟翡翠華庭。”陳雪說，“別跟著。”
林風第二天上的是白班。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保安製服，站在北門崗亭旁邊。昨晚望江樓的事，似乎完全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照常跟張叔打招呼，照常幫送水工擡了桶水，照常在九點鐘準時喝上了枸杞茶。李強在旁邊嘰嘰喳喳，說今天門口多了一群生麵孔。林風擺擺手，讓他別多想。
十點剛過，陳雪來了。
這次她沒開警車。一輛老舊的黑色捷達停在北門外的車位上。她穿著牛仔褲和一件深灰色帽衫，頭髮隨意紮著，看起來像個來附近辦事的普通姑娘。隻有走近了，才能看見她眼下的淡青色，明顯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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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今天不穿製服了？”林風從崗亭裡出來，跟她打招呼。語氣像在問候一個常來的鄰居。
陳雪沒接話。她擡頭看了一眼小區大門上方“翡翠華庭”四個字，又看了看林風，說：“進去走走。我有些事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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