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探趙家趙家莊園在省城南郊，佔了整整一座小山頭。
林風是淩晨一點出發的。他穿了一身黑色緊身衣，外麵套了件深灰工裝外套，口袋裡揣著算盤畫的那張結構圖。夜梟開著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送他到山腳，鐵刺留在外圍接應。飛燕在趙家後山的高壓電塔旁待命，負責切斷備用電源。
“龍王，小心。”夜梟在他下車前說。
林風點了下頭，沒說話。他推開車門，消失在夜色裡。山腳下有條排水渠，從趙家圍牆外一直通到莊園內部。算盤在地圖上標了這個入口，說是孫助理提供的內部消息，十年沒修過，鐵柵欄銹得能用手掰開。
林風掰開柵欄，鑽了進去。
排水渠裡汙水沒膝，氣味刺鼻。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走了將近兩百米，從莊園西北角的花圃裡冒出頭來。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莊園裡的路燈調得很暗，隻有主樓方向的幾扇窗戶亮著燈。
他看了下時間。淩晨一點四十分。
第一道防線是紅外線警報。林風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電子幹擾器，是算盤給他的，據說能暫時屏蔽十五米內的紅外感測器。他貼著牆根移動，避開巡邏路線上的兩個固定崗哨。每走一段，就在心裡默數下一個崗哨的換班時間。算盤的情報很準，誤差不超過兩分鐘。
第二道防線是密碼鎖。主樓側門裝了電子密碼鎖，輸錯三次會自動報警。林風蹲在門邊，從鞋墊底下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複製膜，貼在密碼鍵盤上。這是孫助理提前留下的指紋殘留，十個數字裡能分辨出五個常用鍵。他試了三組組合，第三組對了。門鎖發出一聲極輕的電子音，綠燈亮了。
他閃身進去。
主樓內部比外麵暖和得多。走廊裡鋪著深色地毯，牆壁上掛著字畫和壁燈，光線昏黃。林風沒有往上走。根據結構圖，地下室入口在一樓書房的書櫃後麵。他避開走廊裡的兩個攝像頭——算盤標註過，這兩個是隱蔽的針孔式，普通掃描儀查不出來——貼著牆壁移動到書房門口。
門沒鎖。他推門進去，回身關好。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書架。靠東麵那排書櫃的第四層，放著一套精裝版《二十四史》。林風按結構圖上的標註，抽出第三卷。書櫃發出一聲低沉的機械聲，整排書架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窄樓梯。
他走下去。
地下室比上麵冷得多，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某種金屬和機油的氣息。走廊不長，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鋼製防火門。門上有密碼鎖和指紋識別。林風故技重施，用複製膜提取殘留指紋，試了兩遍，鎖開了。
門後是一間密室。
大概有四十來平，四麵牆壁用隔音材料包覆。中央是一張長桌，上麵堆滿了文件、文件夾和幾台筆記本電腦。靠牆立著三個保險櫃，大小不一。角落裡還有一個玻璃展櫃，裡麵放著一些金屬物件和舊照片。
林風走到桌前，快速翻看文件。大部分是趙家的生意往來賬目，地皮交易、工程合同、離岸公司的資金流水，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術語。但他翻到第三摞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份英文合同。甲方的簽名欄上方印著一個他不認識的標誌：一朵黑色的梅花，花瓣細長如爪，花蕊是一個小小的旋渦圖案。他繼續翻。後麵還有幾份類似的文件，涉及武器採購、人員輸送、生物樣本運輸。最上麵那份的日期是二十年前。運輸清單裡有一行被紅筆圈出來的條目：龍脈生物樣本，編號LX-001，目的地——境外。
林風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LX。林嘯？還是林淵？他把文件攤平，用手機拍下每一頁。相機的快門聲在安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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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角的抽屜沒鎖。他拉開，裡麵有一個黑色絨布袋子。袋子很輕，解開繫繩後，一枚金屬圓章滾到他掌心。圓章直徑約三厘米，正麵刻著一朵完整的黑梅花，背麵刻著一串數字和兩個漢字：天樞。
林風攥緊圓章，指節發白。他剛要放進口袋，目光忽然被玻璃展櫃裡的一樣東西吸引住了。展櫃最下層，壓在一堆泛黃文件上麵，有一張老照片。照片是彩色的，但褪色得厲害。上麵是四個年輕男人的合影，背景是一棟老式辦公樓。四個人都穿著白大褂，站姿隨意。左邊第一個瘦高個，戴眼鏡，麵容斯文，嘴角帶著淺笑。第二個方正臉，濃眉，看起來像軍人。第三個矮胖，圓臉，笑得很憨。第四個——林風的心跳慢了一拍——第四個的眉眼，和他父親有七分像。
他蹲下來，隔著玻璃看照片下麵壓著的那張紙。紙上寫著一行字，鋼筆手寫，墨跡洇開了一點：“老三，事情辦完了。上麵很滿意。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裡。等風頭過了，我們就是人上人。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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