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樞來襲林風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夜風從北門方向灌進來，帶著一股深秋的涼意。小區裡很安靜，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片片黑色的裂紋。
他沒有直接朝北門走。他拐了個彎，沿著三棟樓下的石闆路慢慢繞行。步伐鬆散，手插在褲兜裡，像個下了夜班在小區裡閑逛的保安。可他的五感已經全部打開了。龍脈之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像一條沉睡的河被風喚醒。左前方三十米，冬青叢後有呼吸聲。右後方二十米，一輛停著的白色轎車底下有輕微的摩擦聲。正前方，北門外的路燈陰影裡，那個黑色麵包車還停在那兒，紋絲不動。
三個人。至少三個。
他走到中庭花壇旁邊時停住了腳步。花壇裡種著一排低矮的梔子，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他站在路燈的正下方，把影子清清楚楚地亮在地上，像是故意把自己標記出來。
“出來吧。”他說，“跟了這麼久，不累嗎？”
沉默持續了兩秒。
然後三個方向同時動了。左前方的冬青叢炸開，一道黑影竄出，手中匕首泛著幽藍色的光澤，直奔林風肋下。右後方的白色轎車底下滑出第二個人，身形矮小精悍，臉上戴著一張獠牙麵具，手裡握著一根細長的鐵鞭。第三個從北門外的陰影裡衝進來，速度最快，掌心漆黑，像塗了墨汁，帶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三麵夾擊。
林風沒有退。他身體微微下蹲，右腳在地麵一蹬，整個人向左前方彈射而出，迎著那把淬毒匕首撞了上去。使匕首的人沒想到他會主動迎上來，動作慢了半拍。林風側身貼著他的刀鋒滑過去，右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匕首脫手，在空中翻了兩圈，被林風左手接住。
“毒狼。”林風看了一眼匕首上泛藍的刃口，語氣平淡，“淬的是蛇毒。跟陰蛇一個路數。”
毒狼瞳孔一縮，想退，林風的膝蓋已經頂進了他的小腹。毒狼悶哼一聲，整個人弓成蝦米，被林風隨手甩出去，撞在花壇沿上。
鐵鞭從背後掃來。林風沒有回頭，反手用匕首一擋。鐵鞭纏上匕首，鬼麵用力一扯，想把匕首絞飛。林風順勢鬆手，匕首脫出的同時他整個人欺身而入，一掌拍在鬼麵胸口。鬼麵飛出去三米，獠牙麵具裂開一道縫，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血手從正麵撲來。他的掌風帶著一股刺鼻的腥氣，掌心漆黑如墨，顯然淬了劇毒。林風不敢硬接，側身避過，掌風掃過身後的梔子花叢，那一片葉子瞬間枯萎發黑。
“腐骨掌。”林風眉頭微皺，“你是苗疆五毒門的人。”
血手不答話，雙掌連環拍出。他的身法詭異，步法像蛇遊，每一掌都帶著腐爛的腥風。林風連連後退，腳下踩碎了花壇邊緣的幾塊青磚。退到第三步時，毒狼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匕首再次衝上。鬼麵也掙脫了鐵鞭的糾纏，從側麵偷襲。
三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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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肋下一涼。毒狼的匕首劃破了他的保安製服，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傷口不深，但毒素開始蔓延，那一小片皮膚迅速變麻。他咬牙催動龍脈之力，將毒素逼在傷口附近。但這一分神，血手的腐骨掌拍到了他的左肩。一陣劇痛傳來，肩頭衣服瞬間腐爛了一片，露出下麵泛紅的皮膚。
“龍王，不過如此。”血手冷笑。
林風沒有理他。他深吸一口氣，右腳後撤半步，腰腹收緊。他想起老瘋在河堤上教他的每一個細節，以腰為軸，以腿為基，全身之力匯於一點。
龍擡頭。
他的身體從地麵彈起，右拳自下而上，帶著一道低沉的氣爆聲，直取鬼麵的胸口。鬼麵來不及閃避，隻能雙臂交叉格擋。拳頭砸在他手臂上時，發出一聲悶響。鬼麵的雙臂骨頭應聲而裂，整個人像被投石機拋出去一樣飛了十幾米，撞在小區圍牆上，滑落下來，不動了。
毒狼和血手同時變了臉色。
林風沒有停。他轉身沖向毒狼，速度快到毒狼連退兩步都沒拉開距離。林風一把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反手將淬毒匕首刺入他自己的肩窩。毒狼慘叫一聲，身體裡的蛇毒迅速發作，他抽搐了幾下，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血手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林風追上去，三步之內就貼到了他身後。他伸手扣住血手的後頸，五指如鐵鉗收緊，將人硬生生按在地上。血手的臉被摁在碎石地麵上，掙紮了幾下，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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