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養傷的日子林風是被陽光晃醒的。
客廳的落地窗沒拉窗簾，清晨的光從外麵傾瀉進來，鋪了他一身。他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床淺灰色的薄被，被子邊緣綉著一朵蘭花。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粥香，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味。他試著動了動身子。肋下的傷口傳來一陣悶痛，但比昨晚好多了。左肩的腐骨掌傷處還有些發燙，不過那種刺骨的灼燒感已經退了。
“醒了？”
蘇婉清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她係著一條素色的圍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便盤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她端著一個白瓷碗走出來，裡麵是熬得濃稠的小米粥，旁邊還配了一碟切得細細的醬菜。
“別起來。”她在沙發邊上蹲下來，把碗放在茶幾上，“你昨晚發燒了。淩晨三點多才退。先吃點東西。”
林風看著她。他想說“謝謝”，可嗓子幹得發不出聲。蘇婉清像是看出來了，把粥碗端起來，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遍一樣。林風愣了一下，想伸手接碗。
“別動。你手上的傷口剛結痂。”蘇婉清的語氣不容商量。
林風隻好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極好，又糯又香，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截。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一個身家幾十億的女總裁，大清早穿著圍裙給他喂粥。這畫麵要是讓李強看見，估計能當場昏過去。
“蘇總——”
“叫我婉清。”她打斷他，勺子又遞到嘴邊。
“……婉清，我其實可以自己來。”
“我知道你可以。”她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篤定的認真，“但今天不行。今天你得聽我的。”
林風沒有再爭。他把粥喝完了，連那碟醬菜都吃了大半。蘇婉清把碗收走，又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然後她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看著他。
“昨晚那三個人，是什麼來路？”
“天樞的殺手。”林風靠在沙發扶手上，聲音還有些啞，“沖我來的。他們昨晚應該也給你發了簡訊。那是心理戰。想讓你害怕，想讓我分心。”
“我沒有害怕。”蘇婉清說，“你下去之後，我把簡訊轉給了陳雪。她說她會處理。”
林風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窗外。日頭已經升起來了，小區裡有人在遛狗，有人拎著菜籃子回來。一切如常，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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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去開門。門外站著陳雪。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運動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像是也熬了夜。她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藥盒和一袋水果。
“我來看看他。”陳雪的語氣很平淡，但目光越過蘇婉清的肩膀，落在沙發上那個半躺著的人身上時，明顯鬆了口氣。
她換了鞋進來，把葯放在茶幾上，自己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來。她看了一眼蘇婉清，又看了一眼林風，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客廳裡的氣氛有點微妙。
“昨晚那三個人，我查過了。”陳雪率先開口，拿出手機翻了翻記錄，“兩個有案底，一個是從境外入境的。他們的路線很清晰，從滇南邊境進來，經省城中轉。目的地是境外。他們的目標是林風。監控和物證都已經固定了，接下來我會跟上級彙報。但是——”
她停了一下，看著林風。
“上麵有人來分局了。今天早上剛到。專門問起你。他們沒說是哪個部門的，但警銜很高。我師父被叫去談話，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林風，你到底惹了多少人？”
林風還沒回答，門鈴又響了。蘇婉清再次去開門。這次站在外麵的是一個頭髮亂糟糟的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腳上趿著舊布鞋。他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搪瓷缸，裡麵還飄著幾片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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