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舊圖書館廢墟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林風就醒了。
他站在出租屋窗前，手裡握著靈氣監測儀。
屏幕上的波形圖比昨晚平穩了許多，但在淩晨四點左右出現過一個短暫的波動峰值。
地點還是在城南舊圖書館附近。波動持續了不到兩分鐘，然後消失。
他把監測儀收好，穿上外套出了門。
陳雪已經在北門外等著了。
她開那輛舊捷達，車窗上還掛著昨夜的雨珠。
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薄羽絨服，頭髮紮得利落，手裡端著一杯從便利店買的咖啡。
看到林風出來，她按了下喇叭。
“上車。”
城南舊圖書館還是老樣子。
圍牆上貼滿了新新舊舊的小廣告，拆了一半的鋼筋混凝土骨架在晨霧中像一副巨大的魚骨。
林風上次來這裡是為了救蘇婉清。那次陰蛇在這棟廢墟下麵布了毒氣陷阱。他記得每一個角落。
陳雪把車停在圍擋外麵，從後備箱裡拿出兩個手電筒。她扔給林風一個。
“屍體是昨天下午被一個拾荒的老頭髮現的。
他鑽進去找廢鐵，聞到味道不對就報了警。法醫來過，初步判斷是三天前死的。
現場沒什麼打鬥痕跡，死者身上也沒有外傷。唯一奇怪的是，他的臉被人動過。”
“動過？”
“用化學藥品腐蝕過。法醫說那種手法很專業，能把一個人的麵容毀到無法辨認，但保留整體輪廓。
如果不是方遠本身有獨特的身體特徵，我們根本認不出來。”
兩人從圍牆缺口鑽進去晨光還很淡，廢墟內部昏暗而潮濕。
地上積著昨夜的雨水，碎磚和鋼筋浸泡在水窪裡。
陳雪打著手電筒走在前麵，林風跟在後麵。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黴味越重，還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化學製劑氣味
那種氣味他在地下室的密室裡聞到過。在C-7的舊檔案裡聞到過。
陳雪在一處地坑旁停下來。坑底鋪著防水布，周圍拉著警戒線。
屍體已經被運走了，但地上留著一圈白粉畫的輪廓。
旁邊散落著一些零碎物品。一副破碎的眼鏡，一個空藥瓶，還有一枚金屬徽章。
林風蹲下來。他撿起那枚徽章。
黑梅花。花瓣細長如爪，花蕊是一個小小的旋渦圖案。
和他在趙家地下室找到的那枚圓章幾乎一模一樣，但更舊，邊緣磨損得更厲害。
“方遠被看押的時候，身上帶了這個？”
“沒有。他的隨身物品都登記在冊。這枚徽章是現場發現的，不屬於死者。
陳雪蹲在他旁邊，用手電筒照著徽章，“上麵的編號和趙家地下室那枚不一樣。這枚的編號要早得多。
我查了一下係統，這個編號序列對應的是天樞早期成員。比趙天雄那一批早了將近十年。”
林風把徽章翻到背麵。背麵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他湊近了看。
那是一個日期，三十年前的日期。日期下麵刻著一個字。梟。
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梟。這個字他見過。
在趙家地下室那張老照片背麵，父親寫的那句話裡提到過。“老三，事情辦完了。上麵很滿意。
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裡。等風頭過了，我們就是人上人。梟。
”照片上四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其中兩個他認出來了。
父親，周老爺子。還有一個是沈九淵。第四個一直沒對上號。
現在他看著這枚徽章上的“梟”字，腦子裡有一個輪廓在慢慢成形。
“陳雪。”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方遠死前在看守所裡，有沒有人探視過？”
陳雪翻了翻手機裡的記錄。“有。一個自稱是他遠房親戚的人。
探視登記上寫的是‘方德貴’。男性，五十歲左右。探視時間二十分鐘。那個‘方德貴’離開之後不到兩個小時，方遠就死了。”
“監控拍到他的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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