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七個人算盤的消息在當天下午就回了過來。
林風正在值班室裡翻看巡邏記錄，手機震了一下。
他點開加密通訊，屏幕上彈出一段整理好的資料。
算盤的效率一向驚人，這次也不例外。
“方德貴，男，六十二歲。戶籍登記在滇南某縣，但那個地址早就不存在了。
十年前開始，他在省城周邊活動，身份是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銷售代表。
公司註冊地址是假的，法人是一個已經註銷的身份證。
方遠的探視記錄裡，‘方德貴’留的聯繫電話是個空號。
但係統裡查到了同一個號碼的歷史使用記錄——三個月前還在用，通話對象全部是加密線路，無法追蹤。”
“天樞早期七人名單：沈九淵、林嘯、趙天雄的引路人周鶴年、已故的生物學家陳恪、叛逃海外的前軍方研究員劉鐵手、被暗部擊斃的雇傭兵頭目‘蝰蛇’。
這六個都有據可查。
第七個人的檔案是空白。所有記錄裡隻留下一個代號——‘大夫’。
沒有任何影像資料，沒有姓名，沒有籍貫。
早期照片上本來有他，但所有照片在歸檔時都被處理過。處理手法很專業，是內部人乾的。”
資料末尾附了一張修復過的老照片。
林風一眼認出來，那是趙家地下室那張四人合影的修復版。
修復之後，第四個人的臉清晰了一些。戴眼鏡，麵容瘦削，嘴角有一顆極小的痣。林風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他見過這張臉。不是在現實裡，而是在教授的舊檔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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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曾經給他看過一張天樞項目早期的全員合影，上麵有一個人站在角落裡，戴著口罩和帽子，隻露出半張臉。當時的標註是“後勤組，大夫”。
他把照片放大，和方德貴的通緝畫像做了比對。輪廓很像。年齡對得上。戴眼鏡。瘦削。嘴角有痣。
他撥通了算盤的通訊。“方德貴還在省城嗎？”
“在。今天上午，他的手機信號出現在了城北一個老舊小區附近。
停留了大約四十分鐘。然後關機了。那個小區的地址我查過了，是方遠生前最後一份租房合同上的地址。”
“把地址發給我。別驚動他。我自己去。”
“龍王，要不要先安排夜梟——”
“不用。這個人比陰蛇和黑蟒都難纏。他能在軍方和警方的雙重看押下把方遠換出來，說明他對暗部的流程和手法非常熟悉。甚至可能比我還熟。我一個人去，目標小。”
算盤沉默了一瞬，然後回了兩個字。“小心。”
地址很快發到了林風的手機上。城北老舊小區，離翡翠華庭大約四十分鐘車程。
他看了一眼值班室的排班表，今天是李強值夜班，他可以早點走。他跟劉大壯打了個招呼，換了便裝出門。
天已經暗了。省城的晚高峰剛過，路上的車流稀疏下來。
他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司機是個中年大姐，一路上放著收音機，裡麵在播本地新聞。
林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跑。
靈氣監測儀在口袋裡安靜地躺著，沒有異常波動。
但他能感覺到龍脈的脈動比平時快了一點。像是什麼東西在附近攪動。
計程車停在一個路口。林風付錢下車。麵前是一條窄巷，兩側是七八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樓。
外立麵的塗料斑駁得像得了皮膚病。巷子深處有一盞路燈壞了。
光線忽明忽暗。他走進去，數著樓號。方遠租的房子在巷子最裡麵那棟樓的四樓。他站在樓下仰頭看了一眼。
四樓的窗戶亮著燈。燈是暖黃色的，透過半舊的窗簾照出來，像一個普通住戶在吃晚飯。
他沒有走正門。他繞到樓後麵，順著外牆的排水管爬上了四樓陽台。
陽台的護欄銹跡斑斑，他輕輕翻過去，腳踩在水泥地麵上。
陽台通客廳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一點極輕的動靜。翻書的聲音。有人在屋裡。
林風推開門。客廳不大，陳設簡陋。一張舊沙發，一張茶幾，一個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書，大部分是醫學和生物學的舊教材。茶幾上放著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麵，旁邊是一杯涼透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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