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鐵血救國軍的火力太猛了。
波波沙衝鋒槍和DP輕機槍組成了交叉火力網，子彈潑出去根本不帶停的。
馬克沁重機槍架在高處，槍管打紅了換一根接著打，彈殼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周觀南蹲在指揮部的掩體裡看著外麵的戰況，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根本不擔心彈藥會打光。別人打仗燒的是後勤，他打仗燒的是鬼子的命。
打死一個鬼子爆出來的彈藥，夠打回去十個。
什麼後方工廠，什麼運輸線，這些讓其他部隊頭疼得要死的問題在他這兒全不存在。
他的兵隻會越打越強，火力隻會越打越猛。
他現在什麼都不用想，隻管殺。
“師團長閣下。”
下野一霍聲音都劈叉了：“敵人的火力太猛了！皇軍的傷亡很大。”
“再這麼衝下去就是白白送死啊。”
“咱們先撤回來，等天亮。”
他和中國軍隊打了這麼久，從上海一路打過來，哪支部隊沒見過？
德械師算是裝備最好的了，火力也沒這麼猛。
眼前這支部隊的火力密度比皇軍還強好幾倍，根本不像一支中國軍隊。
但穀壽夫已經聽不進去了。
這老鬼子腦子裡隻剩下一件事。南京。
他必須是第一個打進南京的師團長。
這個名頭能讓他成為帝國的英雄，能讓他肩膀上加一顆星。
所有的榮譽、戰功、後半輩子的前程，全押在這一仗上了。
可現在，一個郎溪縣城，一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部隊，就把他攔了整整一天。
炮兵聯隊沒了，戰車大隊沒了。
這些損失要是傳回方麵軍司令部，傳到東京大本營，他這個師團長的位子還坐得住嗎？
他隻剩一條路了。
拿下郎溪，碾碎這支部隊，第一個衝進南京。
隻有這份戰功才能蓋住所有窟窿，才能保住他的位置，保住他的前途。
穀壽夫猛地轉過身，反手一巴掌抽在下野一霍臉上。
這一巴掌掄圓了打的，下野一霍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眼鏡飛出去老遠，半邊臉當時就腫了起來。
“八嘎。”穀壽夫的手指戳到他鼻子上：“你這個軟骨頭。”
“武士道精神都喂狗了？”
“再敢提一個退字，我以擾亂軍心的罪名就地斃了你。”
下野一霍捂著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他了解穀壽夫。這個人瘋起來什麼都幹得出來。
穀壽夫轉過身，嘶吼道：“繼續進攻。”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撕開一道口子。”
周觀南在城牆上看到鬼子不但沒退，反而沖得更兇了，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人海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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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人命往子彈上填？
這不就是排著隊給自己送功勛值來了？
他蹲在城垛後麵，看著照明彈底下密密麻麻往上湧的鬼子兵。
就像看到了一大群會走路的功勛值往口袋裡蹦。
這兩天下來攢的功勛值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
倉庫裡堆滿了各種武器裝備。
步槍、機槍、迫擊炮、彈藥，全是從鬼子身上爆出來的，價值算都算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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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的瘋狂進攻持續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第六師團的步兵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沖，倒下一批又補上一批，像是永遠殺不完似的。
但沖了一波又一波，陣地紋絲不動。
陣地前沿鋪了厚厚一層屍體，少說也有兩三千具，橫七豎八地鋪滿了整片曠野。
四個步兵聯隊裡，三個被打殘了，傷亡過半，有的中隊連建製都湊不齊了。
直到這時候，穀壽夫才意識到。再打下去沒有意義了。
對麵的火力不但沒減弱，反而越打越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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