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觀南聽完笑了笑：“少給我扣這麼大帽子。不就是想讓我帶兵去金陵打鬼子嗎，直說就行了。”
“是是是，周長官說得是。”沈沛霖連忙附和：“這事兒真的關係到國家生死存亡，還望周長官千萬不要推辭。”
“最高長官說了，隻要您肯去金陵，什麼條件都好商量。”
周觀南慢悠悠地點了點頭：“去金陵，也不是不行。”
“真的？”沈沛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差點從凳子上站起來。
他本來以為還得費好多口舌，沒想到周觀南答應得這麼痛快。
可他高興得太早了。
周觀南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補了兩個字：“但是。”
沈沛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又坐回去，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周長官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最高長官臨行前特意交代了，隻要他能辦到的，一定全力滿足您。”
“是嗎？”周觀南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最高長官是軍事委員會最高長官，全國武裝力量的最高統帥，還有他辦不到的事？”
“最高長官確實很欣賞周長官的才幹。”沈沛霖陪著笑：“隻要不是太出格的要求，肯定都沒問題。周長官不妨先說說看？”
“哈哈。”周觀南突然笑出了聲，搖了搖頭：“那恐怕要讓沈處長失望了。”
“我的條件不多，但任何一條你們恐怕都不會答應。”
沈沛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裡暗暗叫苦。
他就知道沒這麼容易。
可來之前最高長官反覆交代，無論如何也要把周觀南拉到自己這邊來，條件再苛刻也得先聽著，不能談崩了。
他定了定神，擺出一副坦然的樣子：“周長官不妨先說說看。”
“能不能成，我做不了主，但我一定一字不差地轉告最高長官。”
周觀南往椅背上一靠，擡眼看向沈沛霖，嘴角帶著點笑：“行，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咱就把條件攤開來講。”
他豎起一根手指：“頭一條，鐵血救國軍這個番號必須保留，繼續掛軍政會直屬部隊的名。”
沈沛霖忙不疊地點頭：“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周師長的鐵血救國軍是咱們華夏的秘密王牌，名聲早就打出去了，誰不知道？”
“來之前最高長官就親口交代過了，番號的事闆上釘釘，您儘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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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觀南擺了下手：“你先別急著應，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盯著沈沛霖，語速放慢：“鐵血救國軍必須保持獨立編製。”
“從今往後，部隊裡的大小事務，由我全權說了算。”
“軍政會也好，最高長官本人也罷，誰也不許往裡伸手。”
沈沛霖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嘴角抽了抽：“周師長，這……這怕是有些為難了吧？”
“全國的軍隊都得歸軍政會統一調度，最高長官那是全國武裝力量的最高統帥，部隊不接受統一指揮，這說不過去啊。”
周觀南笑了笑：“八路軍能保持獨立，我鐵血救國軍怎麼就不行？”
“這又不是什麼開天闢地的事，有先例擺著呢，我的要求一點都不出格。”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再說了，我也沒說最高長官不算最高統帥。”
“既然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就該抓大放小，用不著什麼事都親自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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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怎麼帶、仗怎麼打，交給我就行了。”
“你們管那麼多，最後仗打輸了算誰的？”
沈沛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組織了好半天語言，才憋出一句：“周師長，您的心情在下理解。可您也知道，茲事體大，我一個跑腿的實在做不了這個主。”
“沒人讓你做主。”周觀南擺了擺手，“這條你先記上，拿回去讓最高長官定奪。”
“他要是覺得不行，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沈沛霖這會兒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他算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這趟差事到底有多燙手。
來之前還琢磨著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怎麼也能把價碼往下壓一壓，結果人家一開口就直接把桌子掀了，根本不留半點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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