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城失地，一敗再敗。”周觀南一臉不屑說道：“這還不叫過錯？”
“那你說，什麼才算過錯？”
“非得把金陵拱手送給鬼子，那才叫過錯？”
沈沛霖被這句話噎得半天接不上來。
沉默片刻，沈沛霖硬著頭皮說道：“請容在下說句不當說的話。”
“周長官戰功卓著，誰都得認。”
“可您畢竟年輕，威望和資歷都還淺，金陵各部隊的將領，哪一個不是沙場老將？”
“您過去指揮他們，怕是……”
周觀南臉色平靜說道：“要是有人覺得能比我幹得更好，我可以不當這個總司令，甚至可以完全聽從他的指揮。”
“問題是，現在的委員會裡並沒有比我更厲害的。”
“國崎支隊、第六師團、第十八師團，這兩個師團加一個支隊誰消滅的？”
“現在金陵城下那些部隊，有一個算一個，誰打出了這樣的仗？”
沈沛霖頓時沉默下來，他想反駁又沒有任何底氣。
“行了。”周觀南起身揮手說道：“這事你也做不了主。”
“趕緊給上麵發電報，把我這三條原原本本遞過去。”
“告訴他，我的要求就這三條，他別想著跟我討價還價，我這兒沒有砍價這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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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沈沛霖說道：“周長官，我先回去向上級傳達你的需求。”
“等上級回話後，我再來見你。”
“慢走。”
沈沛霖離開後，王懷當湊到周觀南身邊，壓低聲音問：“長官，您覺得最高長官會答應嗎？”
周觀南說道：“不好說。”
“不過隻要他還想要金陵，他就沒別的路走。”
“我開的價是不低，可跟金陵城的分量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先等著吧，現在著急的是他們，不是咱們。”
“仗打到這個份上，誰手裡有兵誰說了算。”
王懷當點了點頭，說到：“這兩天小鬼子倒是消停了不少，沒看到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周觀南問道：“那個114師團呢？有什麼動作？”
王懷當回答：“佔了瀨州之後，他們一直在挖工事、修碉堡，加固防線。”
“看那架勢是準備死守，沒有主動進攻咱們的意思。”
周觀南說道：“鬼子在瀨州拚命修工事，說白了就是怕咱們從那條路北上金陵。”
“他們是想把咱們堵死在這兒。”
“我原本以為咱們接連吃掉他們幾個師團，小鬼子肯定惱羞成怒，派重兵來圍剿。”
“真要是那樣，金陵方向的壓力就能小不少。”
“結果這幫傢夥居然不來。”
王懷當笑著說道：“被咱們打疼了，不敢來了。”
周觀南有些感嘆說道：“看來之前下手太狠了，把鬼子給打怕了。”
“現在鬼子學聰明了，不來啃咱們這塊硬骨頭，反倒轉過頭去拚命打金陵。”
“長官！”王懷當說道：“鬼子他們不來找咱們，咱們可以主動打過去嘛。”
周觀南點頭說道：“是這個理。”
“鬼子既然把力氣全用在金陵那邊，那咱們不能在這兒幹坐著，得動起來。”
“傳令各部隊，隨時做好出擊準備。”
“偵察兵繼續往外撒，把鬼子的兵力部署、調動情況想辦法摸清楚。”
王懷當點頭：“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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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霖離開指揮部後，在城裡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住下。
他過來的時候就帶著電台，回到屋裡後馬上就給金陵發了長電。
他把周觀南的三條要求一字不差地報了上去。
又特意強調了周觀南的態度非常強硬，半點鬆動的餘地都沒有。
電報末尾，他還加了一句。
此人軟硬不吃，極難對付，請長官早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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