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讓我帶句話給您。”
王懷當緩緩說道：“最高長官那邊，條件是不是都答應了？”
沈沛霖猶豫了一下，咬著牙說：“上級已經全盤答應了周長官的條件。”
“哦？”王懷當笑著問道：“沈先生，您可要想清楚了再開口。”
“是所有條件都答應了，還是隻答應了一部分？”
沈沛霖硬著頭皮說道：“確實是全部答應了。”
“隻是有些細節上的問題，我需要和周長官當麵敲定。”
王懷當搖了搖頭道：“我們長官說了。”
“既然最高長官已經答應了，那就通過廣播電台公開宣布吧。”
“我們長官每天都聽收音機。”
“隻要廣播裡正式公布了這個消息，我們部隊立刻開拔，趕赴金陵。”
沈沛霖臉色刷地就白了。
公開廣播？
這怎麼行！
他手裡根本沒有任何正式的命令文書，最高長官那邊根本沒有全盤答應。
這要是真去廣播了，事情就全穿幫了。
他忽然想起周觀南之前的那句話，別跟我耍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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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真不是一般的難纏。
“沈先生，請回吧。”
王懷當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
丟下這句話，轉身進了院子。
沈沛霖沒辦法，隻好灰溜溜地回了住處。
他不敢給金陵發報。
事沒辦成，發報過去除了挨罵還有什麼用？
可金陵那邊可不會等。
最高長官的電報一封接一封，每隔一個鐘頭就來一封，催命一樣。
北線日軍已經全麵壓上，金陵外圍陣地一個接一個地丟。
鬼子的前鋒部隊離城牆越來越近了。
城內人心惶惶，各部隊的潰兵一波接一波地往城裡湧，秩序已經有點穩不住了。
沈沛霖實在拖不下去了，隻能把真實情況報了上去。
周觀南不見麵，要求公開廣播，自己是一點轍都沒有了。
……
“娘希匹！”
“這個周觀南，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最高長官收到電報瞬間，當場就摔了茶杯。
王君美小心翼翼地勸道：“長官，您消消氣。”
“為了這麼個不識擡舉的東西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您的安全。”
最高長官咬牙切齒道：“我現在恨不得把他拖出去斃了！”
“打了幾場勝仗就不知天高地厚，連中央都不放在眼裡了！”
王君美想了想，把話頭轉開了：“長官，收拾周觀南的事可以緩一緩。”
“眼下有一件更要緊的事，金陵已經越來越危險了。”
“各部門都撤了，工廠學校也搬得差不多了。”
“為了您的安全，還是儘早離開吧。”
最高長官沉默了一下，臉上換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國家淪落到這個地步，如今眼看著國都危在旦夕，我卻不能親自坐鎮殺敵，我這心裡……實在是羞愧啊。””
王君美勸道：“長官，你不要太過自責。”
“仗打到這個份上，不是您一個人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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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您在，國家就還有希望。”
“以我國之大，絕不會亡在三島倭寇手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飛機已經準備好了，請您以大局為重，儘快動身。”
最高長官點了點頭，挺胸擡頭，聲音激昂道：“你說得對。”
“我現在還不能為國犧牲，國家還有更重的擔子等著我。”
“我要繼續領導抗戰，直到把倭寇徹底趕出華夏！”
“長官說的是。”王君美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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