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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凱恩低聲喚著她的名字，
“快點醒過來，算我求你……
隻要你能醒，用什麼換都行。”
沒有回應，沒有奇跡。
隻有海浪無休止的冷漠喧嘩。
凱恩的肩膀難以抑製地顫抖起來，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
“都是我不好……
如果我能再早一點找到你……
如果我能保護好你……
白璃！別睡了……
我用我的命換，聽見沒有？！
行不行？！”
就在絕望的祈求撕裂海風的刹那，一滴晶瑩的液體，從白璃緊閉的眼角緩緩沁出。
凱恩停住了動作，全身血液都像凝固了。
真的是，眼淚？！
沒等他確認，緊接著，第二滴淚水，也悄然湧出。
但這滴淚，是黑色的！
凱恩幾乎是在本能驅使下，迅速拾起一枚螺殼，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滴不尋常的黑淚。
凱恩死死盯著螺殼裡那抹刺目的黑，屏住了呼吸。
“凱恩……”
一個微弱的聲音，飄了過來。
像海平麵上浮出的第一顆星。
凱恩看到，白璃那濃密卷翹的長睫，如蝶翼輕緩顫動。
那雙他魂牽夢縈的眼眸，帶著一層朦朧的水霧，正在注視著他。
狂喜如海嘯衝擊著凱恩，他幾乎要跳起來，聲音是抑製不住的激動和哽咽，
“醒了！你終於醒了！
白璃，太好了！
你感覺怎麼樣？
眼睛有沒有不舒服？”
他想收緊手臂，想將她狠狠揉進懷裡。
想用體溫、心跳、一切來確認這不是又一場耗儘希望的幻覺。
可指尖觸及她單薄肩頭的刹那，又克製地停下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白璃輕輕地搖頭，看著他用指腹輕拭去自己的淚痕，輕聲說，
“我都聽見了……”
凱恩剛剛說的話，還有其他哨兵這兩天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隻是，她動不了，她不能回應。
“好，好，我知道你都聽見了！
我們現在就回去！
大家都快急瘋了！”
凱恩穩穩地抱起白璃，大步流星地走向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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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白璃安頓在副駕駛座後，他把剛剛的螺殼遞到白璃手上，
“這是剛剛的眼淚，有問題。”
白璃看到那滴黑色的眼淚，她知道，自己就是受困於它，才睡了這麼久。
這時當時安撫黑影的銀環蛇時，紫霧浸潤尾尖，甩出的一滴液體，當時濺入了眼睛。
這幾天的自己，就是因為它，才會深處黑暗和禁錮。
凱恩迅速撥通光腦，
“她醒了！
我們正在返回的路上，醫療室見！”
他一邊將白璃安頓在副駕駛，係好安全帶，一邊用光腦快速接通通訊。
通訊接通的瞬間，凱恩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無法抑製的喜悅：
“醒了！白璃醒了！我們正在返回的路上！”
越野車引擎發出低吼，劃破晨曦。
漫長到令人窒息的黑夜，終於在這一刻，被天邊噴薄的曙光照亮。
凱恩抱著白璃，幾乎是衝進了洛森將軍為白璃安排的專屬醫療室。
早已等候在此的顧昭明、霍克、厲猙、烏雙、黑影還有吉爾，立刻圍了上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欣喜和期盼。
“讓開，先讓她躺下！”
滄溟快步上前，從凱恩手中接過白璃，輕柔地將她安置在醫療檢測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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