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兒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罵人話都倒了出來。
楚憐舟好似沒聽見這些咒罵一般，輕輕扳起綰兒的臉，細細端詳著她的模樣。
彷彿凝聚一夜的仇怨與怒氣。
眼睛紅腫，眼尾泛著一圈揉搓過的紅痕，眸中還掛著瑩瑩淚珠，眨一眨便落下一滴。
嘴唇上還留著方才他咬出來的血珠，殷紅一點。
小臉又亂又狼狽，淚痕掛在頰邊，如同被疾風驟雨蹂躪過的花枝，蔫的沒了一絲生氣。
楚憐舟癡癡瞧了許久，喃喃開口，“姐姐罵人的樣子也好看。”
怎麼都覺著歡喜。
她罵的越兇，他越覺著她可愛。
而且，隻給他一人能瞧。
隻這點，楚憐舟的心口彷彿被糖水浸過一般，軟軟漲漲，全是說不出的歡喜。
他垂頭，輕輕咬著綰兒的脖頸，嬉笑道，“姐姐再罵幾句可好？我愛聽。”
衣擺已被扯得不成樣子，半截掛在石上，半截散在被腳碾亂的草葉間。
金鈴在綰兒的掙紮中一下下地響，聲音和風吹樹葉的聲音絞在一起，在寂靜的庭院裡來回地盪。
……
“別恨我，姐姐。
“我也不想這樣。”
“可你總想走，總想回仙山去。”
“你走了，我怎麼辦呢？”
“我隻有姐姐。”
……
合歡宗·密室·鏡前。
映著兩個交纏的人影。
楚憐舟從身後環著綰兒的腰……
頰綰兒上泛著緋紅，眼尾被葯灼燒的瀲灧。
身後的衣衫被推到腰際。
……
楚憐舟格外殷勤的將葡萄遞到綰兒唇邊，語氣甜甜，“姐姐可喜歡吃葡萄？”
綰兒迷迷糊糊，已然辨不清他在說什麼，含糊溢出幾聲，“唔……不喜歡……不喜……”
“可我喜歡，我想請姐姐吃葡萄，又大又圓的紫葡萄。”
他說得真切，好似這是什麼頂好的東西。
彷彿是在把什麼了不得的寶貝獻給綰兒。
實在令人作嘔。
誰稀罕他這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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