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師尊刁難清泉中白霧氤氳，水麵被兩人的動靜盪開一圈圈漣漪。
謝枕雪將綰兒抱在懷中。
她赤著的身子貼在他浸透的緋紅衣袍上。
謝雪枕伸手掬起一捧清泉，緩緩淋在綰兒肩頭。
綰兒如一隻受驚的小兔般猛然一顫，肩頭縮起，喉嚨中溢出短促抽泣。
她睜開眼睛，盛滿水霧，怯怯地望著謝枕雪，滿是驚惶與無措。
兩隻小小的拳頭抵在胸口，臉頰微微泛紅。
“師尊……”綰兒懇求，“我自己來……我自己洗……求您了……”
不敢伸手去推師尊，拳頭僵在胸前，不知該往何處安放。
謝枕雪常年結著霜雪的眼中，此刻映著潭水幽光，竟透出幾分詭異的溫柔。
他指腹落於綰兒肩頭一道淡紅齒痕，殘印未褪，恍若朱痕烙雪，刺然嵌於雪白肌膚之上。
“師尊……求您……”綰兒哭喊著，掙紮在絕對的力量壓製下顯得可笑又可憐。
謝枕雪甚至沒用什麼力氣，隻用兩根手指就製住了她所有反抗。
“現在知道怕了？”謝枕雪垂眸凝著綰兒因驚恐睜大的眼睛，眼中升起暗色。
“被野狐纏著時，怎麼不知道怕？”
“撿合歡宗那小畜生時，怎麼不知道怕？嗯？”
……
“看來，青丘的野狐和合歡宗的孽畜，確實有些本事。”
謝雪枕慢條斯理地掏出帕子，擦凈手指。
“能在這麼短時日內，將為師養了三年的小徒弟，教導得這麼……知情識趣。”
綰兒蜷縮著，連哭的力氣都沒了，機械地搖頭。
“不過無妨，髒了，洗乾淨就是。”
“壞了，修好就是。”
“若是洗不幹凈、修不好……”
“那便鎖起來，日日洗，夜夜修。”
“總有乾淨的那天。”
“離了為師，”謝枕雪聲音慣常清冷，露出如毒蛇吐信般的寒意，“你還能幹凈如初？
綰兒喉間一緊，不敢答話。
他忽而加重指上力道，綰兒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處，那孽畜的牙印還留著。”
“你每日更衣時瞧見它，可曾想起那孽畜是如何欺辱你的？”
“可曾想過是何等滋味？”
綰兒唇瓣翕動，吐不出一字，隻餘一片慘白。
他的手指繼續作孽……
綰兒綳如弓弦，喉中溢出嗚咽般的哀鳴。
“這兒呢？”謝枕雪貼著綰兒耳側，氣息拂過她耳尖，“那野狐尾巴纏過的地方？”
“還是……”他音色陡然轉冷，“被汙穢之物浸透的地方？”
“師尊……”綰兒尖叫出聲，聲音又尖又碎，在空曠的泉壁上撞出幾道迴音，“別說了……求您別說了……”
“為何不說？”謝枕雪掐著綰兒腰的手猛地收緊，將她從石上提起來半寸。
水花嘩啦濺起，打濕他胸前衣襟，緋紅遇水變成暗沉血色。
幾縷墨發被水汽沾濕，如一尊被水洗過的神像。
他低頭盯著綰兒，語氣低穩：“你身上那些……為師都瞧得清清楚楚。”
“以為……蒙上眼睛，便當萬物皆凈？”
“閉上耳朵，便當萬語皆空？”
謝雪枕另一隻手扣住綰兒下頜，迫她仰起淚痕斑駁的小臉，目光沉沉地釘進她眼中：“擡眸，好好看看，此刻在你麵前的是誰。”
綰兒被迫睜開淚眼，“是……師……師尊……”
“你拜入我門下那日，仙門九峰鐘磬齊鳴，萬劍懸空，百鳥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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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殿前，九重玉階鋪至山門。”
“自此你命中有我，我命中有你，天翻地覆也斬不斷這因果。”
“你當著滿殿仙神立誓，你說，弟子蘇綰兒，自此拜入仙尊謝枕雪門下，此生謹遵師訓，勤修大道，絕不行差踏錯，辱沒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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