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師兄說得句句在理，挑不出半分毛病。
於是，師兄將綰兒變作了一隻小黑兔。
一隻甚小的，毛色烏黑油亮的小兔，隻有巴掌大小，耳尖處各有一小撮雪白的絨毛。
師兄將綰兒從地上輕輕托起來，放在掌心裡，看著這隻在他掌心裡縮成一小團、耳朵微微發著抖的小黑兔，噙起極少在人前展露的笑意。
他將小兔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是衣襟內側最貼近心口的一層。
此後數日，師兄將這隻小兔時時刻刻揣在懷中。
為其他師弟師妹們講述劍術與經課時，他立在台階上，一隻手隔著衣襟輕輕按在胸口，嘴裡講的是“劍意在心不在形”，手指卻在衣襟底下輕輕地順著小兔背上軟滑的黑毛。
在仙尊麵前練劍時，他單手執劍挽出一串漂亮劍花，另一隻手護在胸口，劍光如雪如瀑，如白虹貫日。
更稀奇的是，師兄新得的這隻小兔竟要吃人的食物。
別的兔子吃草吃菜葉，這隻小兔卻要吃魚吃肉。
師兄每回下山回來，都會從袖中掏出一小包用帕子包得好好的吃食，坐在自己房中，將小兔從懷裡捧出來放在膝上，將吃食掰成小小的碎塊，一塊一塊地餵給她。
小兔用兩隻前爪捧著食物小口小口地啃，啃得耳朵一晃晃，他低頭看著，手指順著她的耳朵從耳根捋到耳尖，一遍又一遍。
外頭若有人敲門，他便飛快地把小兔重新揣入懷中，換回冷冷的表情。
一名好事的弟子曾在課後來找他請教劍法，見他懷中露出一小團烏黑絨毛，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觸摸這隻小兔，嘴裡說著，“師兄從哪裡得了這般可愛的小東西，讓我也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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