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可口5林蕊蕊又飛了整整半夜,直到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時,才在一處莽莽蒼蒼的原始森林上空停了下來。
這片森林在書中被稱作魔域森林,綿延數千裡,古木參天,遮天蔽日,終年瘴氣瀰漫,妖獸橫行。
築基期的修士根本不敢踏足此地,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要結伴才敢深入。但林蕊蕊有空間傍身,修為也已臻至金丹中期,尋常妖獸奈何不了她,若是遇到對付不了的高階妖獸,大不了往空間裡一躲便是。
她在半空中盤旋了片刻,選中了一處地勢最為險峻的區域,收起大部分靈力,將氣息壓到最低,悄然降落。
清晨的魔域森林比夜裡更加危險。濃霧從腐爛的落葉堆裡蒸騰而起,混著不知名的瘴氣,在參天古木間翻滾湧動。頭頂的樹冠密不透風,偶爾有幾縷慘淡的天光從葉縫間漏下來,照在地上的苔蘚和枯骨上,斑駁陸離。遠處隱隱傳來妖獸低沉的嘶吼聲,聲音在山穀間回蕩,分不清方位,讓人毛骨悚然。空氣中瀰漫著腐木、濕土和血腥混雜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生肉。
林蕊蕊踩在厚厚的落葉上,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沒有急著找落腳點,而是先放出神識,將方圓數裡的一草一木都納入感知範圍。
幾隻潛伏在灌木叢中的低階妖獸察覺到她的氣息,低低地嗚咽了一聲,夾著尾巴縮回了巢穴——妖獸對危險的本能遠比人類敏銳,它們從這個看似纖細的女修身上嗅到了足以威脅生命的壓迫感。
她沒有理會那些小東西,繼續往山脈深處走去。途中遇到一頭不長眼的中階妖獸試圖偷襲,被她一劍斬下頭顱,滾燙的獸血噴濺在樹榦上,腥氣沖鼻。
她麵不改色地甩掉劍上的血珠,繼續趕路。連著斬殺了三四隻不長眼的妖獸後,她終於在一處斷崖下方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山洞。
那山洞的入口被一大叢野藤和苔蘚遮得嚴嚴實實,若不是她神識掃得仔細,根本發現不了。
她撥開藤蔓鑽進去,洞內出乎意料地寬敞,足有兩三丈見方,地麵是乾燥的岩石,頭頂的洞壁上有幾道細小的裂縫,透進來幾縷微光,既不憋悶,又不會暴露位置。最讓她滿意的是,山洞深處還有一道窄縫通往更裡麵的空間,若有意外,隨時可以轉移或躲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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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蕊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洞內的碎石和枯葉簡單清理了一下,又在洞口和內壁上各貼了兩張隔絕符。
符紙亮起,一層透明的結界無聲地張開,將山洞的氣息與外界徹底隔絕。
她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防禦陣盤埋在洞口,注入一絲靈力激活,陣盤嗡鳴一聲,在洞口布下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屏障。
做完這一切,她又放出神識將方圓數裡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修士或高階妖獸的蹤跡,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山洞裡安靜極了。她盤膝坐在地上,沒有急著開始修鍊,而是先從儲物袋裡翻出幾顆剛才順手摘的野果,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果子很酸,酸得她皺了皺鼻子,但清甜的汁水好歹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吃完果子,她又取出一塊乾糧慢慢啃完,然後閉上眼睛,靠著洞壁安安靜靜地坐了一刻鐘。
這一刻鐘裡她什麼也沒做,既沒有修鍊也沒有盤算,就是單純地發獃放空。
從重生到現在,她一直在趕路——從洞府裡和那三個人對峙,到去找師父告假,到雜事堂搶任務出宗門,再到菩提小院裡和那個佛修翻雲覆雨,最後連夜飛進魔域森林——她的神經始終綳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整個人像一頭被追趕的困獸,疲於奔命。
而現在,這根弦終於可以鬆一鬆了。她窩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山洞裡,洞外是莽莽蒼蒼的原始森林,頭頂是千仞斷崖,方圓數百裡內沒有同門,沒有師父,沒有白薇薇,沒有蕭燼天,沒有任何一個把她當成惡毒女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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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不是清玄峰上那個被所有人討厭的四師妹,也不是那本書裡註定要給女主送資源的墊腳石,她隻是林蕊蕊。
這個認知讓她緊繃了許久的身體終於一點點鬆弛下來。肩膀慢慢塌了下去,呼吸也變得綿長平緩。她靠著石壁,閉著眼睛,感受著丹田裡那股沉甸甸的充盈感,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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