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辭。女兒受了委屈是事實,本來想著兩家幾十年的交情,婚退了事情也就過去了,但蕭鼎執意要賠償,他也不好再攔。
給的東西他一樣不留,全都給女兒——為女兒多爭取一份保障,沒什麼不好。
退婚的事情說完,林蕊蕊如蒙大赦般站起身,禮貌地朝兩位長輩福了一禮,然後麵不改色地邁著端莊的步子走出了前廳。
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麵,腳步聲漸行漸遠,衣袂摩擦的細碎聲響很快便被院中的蟬鳴吞沒。
她不知道,身後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那目光深沉而灼熱,像蟄伏在暗處的獸,將所有的剋製與隱忍都壓在平靜的表象之下,隻在無人注意的這一刻才敢悄悄放出來片刻。
她每一步走遠,那道目光便緊一分,像是要穿透她端莊的衣裙和從容的背影,看見那個在湖心月光下對他為所欲為的女人。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迴廊盡頭,那道目光才緩緩收回。蕭鼎垂下眼簾,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薄唇貼著杯沿,嘴角緩緩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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