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修鍊26“修你的煉，少說這些肉麻的話。”她的聲音輕描淡寫，手上的動作卻格外仔細，替他將儲物袋係在腰間調整好位置，又順手整了整他睡皺的衣領，這些細微的動作做得自然而熟練，是刻在骨子裡的長姐模樣，“我不指望你們成什麼大器，但至少要把修為提上去。爹娘年紀大了，阿團還小，這個家以後還得靠你們撐。”
林柏安剛要回答，隔壁床上傳來一聲沙啞的呻吟。
林柏彥也醒了。他的反應比弟弟慢了好幾拍，像是從一場漫長而沉重的夢魘中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目光渙散了好一會兒才逐漸聚焦。
林蕊蕊將測靈石放進他手中，片刻後亮起四色光芒——四靈根，雖不如弟弟的三靈根出色，但比起之前最雜的五靈根已經是質的飛躍。
林柏彥低頭看著手中閃爍的四色光芒，沒有哭，也沒有笑，隻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裡像憋了整整三十年的不甘和隱忍。
他把測靈石還給林蕊蕊，聲音嘶啞卻平靜：“夠用了。四靈根夠我築基，築基就夠我守著這個家多活兩百年。姐，兩百年夠我把阿團養大，夠我伺候爹娘終老，夠了。”
林蕊蕊將那隻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遞到大弟手中，讓兩人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等精神恢復了些，才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她坐在床沿上，語氣平和而認真，像是在跟兩個弟弟開一場家庭會議：“我不建議你們去宗門拜師。大中門裡的齷齪事我見得太多了——靈根不夠頂尖的小弟子在宗門裡就是最底層的雜役，劈柴挑水、跑腿打雜，什麼臟活累活都是你的。
修鍊資源更是輪不到你頭上，師父的指點更是要看人臉色，熬個幾十年都未必能築基，到頭來白白浪費了時間。
咱們家底子不薄，現在又有蕭鼎賠的這些靈石，再加上我給你們準備的東西，你們在家做散修完全足夠。
修鍊上遇到不懂的隨時用傳音符問我，雖然我在外歷練未必能及時回復，但看到了一定會回。
如果以後有機緣問鼎大道，那是你們的造化；如果沒有，至少也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多陪家人幾年。”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個弟弟臉上來回掃了一圈，語氣認真地問道：“這是我的想法，但你們自己的人生，你們自己拿主意。想去宗門的話，姐也給你們想辦法——至少不會讓你們去受欺負。”
林柏安剛灌完一碗粥，抹了把嘴就搶著開口：“姐說得對，去什麼宗門！我上次去棲霞城進貨，親眼看見那些宗門的外門弟子蹲在路邊啃冷饅頭，大冬天還穿著單衣，靈石領不到幾塊，活倒是幹得比誰都多。
咱們在家多自在，想修鍊修鍊，想做生意做生意，誰的臉都不用看。
而且姐給的東西比宗門外門弟子領的那點份例強一百倍，我腦子又沒被門夾，放著好日子不過跑去給人當牛做馬？”
林柏彥比他沉穩得多，放下碗筷認真想了片刻，也點了點頭：“宗門的規矩多，進去了身不由己，想回家看爹娘都得層層報備。
爹娘年紀大了，我得留在家照應。在家做散修，一樣能修鍊，還能在爹娘跟前盡孝。
姐說得對，如果真有那個機緣問鼎大道，在家和在宗門都一樣；如果沒有，至少還能多活些年月。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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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意見達成一緻，林蕊蕊便沒有再贅言。她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兩個弟弟都有了自己的修行之路，護家大陣也在日夜運轉，家中的靈石和丹藥足夠他們用上很多年。她離開的時候，心裡也能踏實些。
然而這份踏實還沒有焐熱，便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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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剛從房間裡走出來，還沒來得及將洗髓成功的喜悅分享給父母，便看見秦氏站在院子裡。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迎上來，也沒有絮絮叨叨地催促他們去吃飯，隻是直直地站在院子正中央，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絞得發白，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她是個從來不在孩子麵前失態的母親，可此刻那雙溫柔了半輩子的眼睛裡卻盛滿了壓抑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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