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女人86林蕊蕊每天的生活變得規律而充實。清晨在練劍崖上練劍，劍光劈開雲海，小劍靈在她識海裡跟著她的劍勢咿咿呀呀地喊招式名，喊錯了就自己糾正，糾正完了又喊錯，一人一劍靈折騰得不亦樂乎。
午後便拎著敖寂川去後山，說是陪練，實則是單方麵碾壓——她的落影十三劍如今已臻化境，每一劍都帶著化神後期的磅礴靈力，敖寂川被封了修為隻剩築基期，每次都被打得灰頭土臉，連滾帶爬地躲她的劍鋒，一頭玄色錦袍不出三日便劃破了四五道口子，臉上還蹭了一道淺淺的劍痕。
可這小子的倔脾氣倒是讓她刮目相看，不管前一天被打得多慘，第二天天不亮就準時站在練劍崖上等她，手裡握著一柄從宗門庫房裡領的普通長劍，脊背挺得筆直，那雙淡金色的豎瞳裡滿是不服輸的勁頭。
他嘴上從不服軟，每次被林蕊蕊的劍尖抵住咽喉時，都咬著牙說“再來”，然後在下一個回合又被她用同樣的招式破掉防禦。可他的劍法在不知不覺中突飛猛進——從最初連她一劍都接不住，到如今能勉強撐到她第十招才落敗，進步不可謂不快。
他開始習慣性地觀察她的出劍習慣，開始思考每一招背後的劍意，甚至會在夜裡偷偷翻看她給他的那枚築基期修鍊心得，把裡麵關於靈力運轉的技巧反覆揣摩。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了。她從不給他留麵子，每次都把他打得趴在石台上喘粗氣，可每次打完都會丟給他一瓶上好的傷葯，語氣冷淡卻從不敷衍：“擦在劍痕上，明天繼續。”她沒有白薇薇那種讓人心軟的嬌弱，沒有那種讓人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的楚楚可憐，可她有一種白薇薇身上從未有過的東西——一種坦坦蕩蕩的堅韌，一種從不依賴任何人的獨立，一種明明可以靠男人卻偏要靠自己手中劍的驕傲。
她從不討好他，從不對他笑，甚至很少正眼看他，可她每次出劍時那份專註和淩厲，都讓他看得移不開眼睛。
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隻是覺得自己被她打趴下的次數越多，心裡對她的那份敬畏就越深一分。不是怕，是敬。
可即便如此，每當夜深人靜他獨自坐在洞府外的石階上望著星空時，腦海中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薇薇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她還那麼柔弱，一個人在坊市裡會不會被人欺負？他沒有錢，沒有修為，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麼保護她？
他會想著她的眼淚，她的依賴，她用那種崇拜又感激的眼神望著他時，自己胸腔裡那股從未有過的驕傲和滿足。
他不願意相信白薇薇在騙他——如果那都是假的，那他敖寂川這輩子第一次體會到的被需要的感覺，豈不是也成了一個笑話？
可他也沒有反駁林蕊蕊，沒有像之前那樣梗著脖子跟她頂嘴，隻是把這份懷疑和不甘壓在心裡，用沉默維持著他最後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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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蕊當然知道他還在搖擺。她把敖寂川每天練完劍之後發獃的樣子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頭小龍不是壞人，隻是太年輕，太想證明自己，太渴望被需要。
偏偏白薇薇最擅長的就是給這種年輕氣盛的愣頭青編織一場英雄救美的夢，讓他們在夢裡以為自己找到了此生摯愛，其實不過是她手中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她不打算跟他講道理了，道理他已經聽雲耆講過，聽她講過，再講一萬遍也不如讓他自己去撞一次南牆。
於是這天傍晚，她走進藏寶閣，找到正埋在一堆陣盤和符紙之間忙得不可開交的雲耆，在他麵前放下一袋靈石。
她把聲音壓低，嘴角掛著一抹雲耆看了都忍不住後背發涼的笑意：“把這小子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了，扔到修仙界最大的花樓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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