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野的眉頭瞬間擰在一起：“嬰兒哭聲？在什麼地方？”
“四樓。”沈清辭說，“我們相遇的那層。”
傅昭野的眼簾輕挑了一下，凝視著沈清辭的目光，略微的深遂了一些。
女孩子微微垂簾。
雙手交握著擱在膝上，雙腿併攏，很規規矩矩的坐姿。
傅昭野盯著沈清辭看了兩秒，思緒抽回來，說著翡翠灣的居住情況：“翡翠灣屬於待拆舊樓，住戶搬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幾乎全是戀舊的老人。
沒有新婚夫婦，所以最近幾年沒有新生兒出生，哪來的嬰兒啼哭？”
沈清辭輕擡頭：“不是真正的嬰兒。”
頓了頓後，沈清辭的聲音低小了一些，“是……養的東西。”
傅昭野眼睛微微一眯：“你是指小鬼？”
“應該是……啊！”
沈清辭忽然一聲低呼。
傅昭野突然傾身，緊扣了她的手腕，高高的舉著。
職業關係，傅昭野的力氣一向大，幾乎沒有收斂，沈清辭立刻吃疼。
握住，傅昭野也才知道沈清辭的手腕有多細，他的拇指和中指幾乎能圈住一整圈。皮膚冰涼，柔滑，像裹了絲綿的瓷器，輕輕一握就會碎掉。
傅昭野下意識的鬆了一點力道，但語氣仍是硬的。
“我傅昭野從來不信鬼神，你要再唬弄我，這案子跟你就脫不了關係。”
沈清辭微揚頭。
傅昭野冷視她。
女孩子沒有躲，她雙眼睛顏色偏淺，在陽光下幾乎是琥珀色的，裡麵沒有害怕，也沒有委屈，隻有一種很平很平的篤定。
“哭聲每天午夜都有，身弱的人都能聽到。”
“是嗎？”傅昭野挑了一絲冷笑，“怎麼沒有一個住戶反應？”
“能聽到的都搬走了。”
傅昭野的眉毛動了一下，沒說話。
他想起物業給的那份住戶名單——翡翠灣原本一百二十戶，現在隻剩三十幾戶，搬走的那些人，理由五花八門：工作調動、孩子上學、房子賣了。
但沒有人寫“鬧鬼”。
也許，他們不敢寫。
“怎樣才能聽到？”傅昭野語氣略緩了一些。
“能先鬆開我嗎？”沈清辭垂了垂眼簾，盯著被傅昭野扣住的手腕。
傅昭野依言鬆開。
儘管他鬆了力道，但沈清辭的皮膚太嫩太白，手腕上仍被匝紅了一圈。
傅昭野喃了喃嘴唇，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沈清辭握住手腕起身，一邊捏揉，一邊走到一個陳舊的鬥櫃旁，打開抽屜，從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紅錦袋。
收口處係著一根黃繩。
沈清辭折回來，把錦袋遞給傅昭野。
“這裡麵有一道符，”她說，“沾了我的血。”
傅昭野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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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自顧往下說著：“我是癸水命，身弱。帶著沾了我血的東西，不僅能聽到嬰兒哭聲。這道染血的符，還能保你命。”
見她仍一派胡言，傅昭野冷冷一嗬：“你是沒把我的話聽……”
“拿著！”沈清辭卻徑直打斷了傅昭野的冷嗤，拉起他的手，把錦袋放在他掌心裡，“一定要帶上。”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鄭重，不是請求，是叮囑。
傅昭野一時有些怔忡。
他是打心眼裡瞧不上這個裝神弄鬼的行當。
可他看著沈清辭清亮的眸子，竟然有些無法拒絕。那雙眼睛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清澈得裝不下任何的算計和詭詰。
幾秒鐘後，傅昭野像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屈指握住了那隻錦袋。
語氣特別的鄭重：“你，不要騙我！”
他加重了“不要”兩個字，像是在警告，亦或者是別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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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微微地挽了一下唇，不置可否，轉身走到沙發旁，拿起放在墊子上的熱水袋，轉身回到傅昭野的麵前，遞了過去：“熱水袋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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