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供出來的人叫王建國，四十七歲，錦城地產項目經理。翡翠灣的拆遷改造項目，就是錦城地產負責的。
傅昭野立馬和周遇去了錦城地產的辦公室。
王建國的辦公室在寫字樓的十二層，落地窗，視野開闊，能看到半個渝城。
傅昭野進去的時候，王總正坐在大班椅裡喝茶，麵前攤著一份文件，看到傅昭野和周遇進來，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兩位是……”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傅昭野亮了一下證件。
“刑警隊的。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王建國的笑沒變，但眼睛裡的光暗了一點，不過仍保持著客氣：“兩位警官請坐，請坐。”
傅昭野沒坐，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錄音。
周遇站在門口，擋住了一半門。
“翡翠灣的兇宅傳聞，你知道嗎？”傅昭野直問。
“兇宅傳聞？”王建國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聽說過，鬧鬼什麼的，都是業主瞎傳的。我們做地產的，這種事見多了……”
“認識林森和劉真嗎？”傅昭野截話。
“不認識。”王建國一口否認。
傅昭野沒說話，隻是冷沉沉的看著他。
無形的壓力逼來。
王建國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腦子想清楚再回答。”傅昭野沉道，“既然警方找上了你，有些幹係，恐怕你是脫不了的了。”
王建國臉色深深一變，語氣已沒有任何的底氣和結巴：“我，我知道，但，但我……”
他一邊說話，一邊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已經涼了，又放下了。
茶水隨著他手的抖動，溢出來，濺在桌麵上，打濕了一份關於拆遷的資料。
邊角露出兩個字——翡翠。
如針紮入瞳孔，王建國忽然身子一軟，滿臉哭喪：“我做這些隻是……隻是想讓業主低價賣房，節約一點拆遷費而已。
我，我招……”
警隊，審訊室。
王建國戴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
身上已沒有了坐在大班椅上的意氣風發。
頭上的假髮被揭掉，露出了地中海，麵相老了十歲不止。
“翡翠灣的那些住戶，有念舊情結，不肯搬家。拆遷工作進行得很緩慢，上麵施壓，我也沒辦法，就想到裝神弄鬼，把他們嚇走。
一來接下來的工作可以順利開展，二來，也可以節約一些拆遷款。”
“為了私利，你們就雇兇殺人！”周遇厲聲喝止王建國。
“起初我沒想殺人，隻想鬧點鬼，把他們嚇走。可有些膽大的依然不肯搬，還漫天要價。我……我就鬼迷了心竅，雇了兇殺人。
一旦成了兇宅，房子就買不起價，那些釘子戶也不敢再要高價了。”
“一共殺了幾個？”周遇問道。
王建國喉嚨狠狠的咽了一下，似乎是在思慮什麼，最終說：“三個。”
“哪三個？”
“翡翠灣老宅兩個，還有……”王建國戴著手銬的手暗暗的拳了拳，低沉沉出聲：“廢舊水泵房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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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野盯著監控，點燃了一支煙抽著。
王建國交待得很配合，很坦白，審問很順利。
周遇整理了資料，給傅昭野送過來。
“傅隊，王建國全都交待了，三個死者，全都是他雇兇殺害。為了私慾，草菅人命，這些商人，真是沒有一點人性。”周遇說得咬牙切齒。
隨之冷哼，“還妄圖用什麼鬼神唬弄過去，說什麼他在一間空屋裡放了什麼髒東西，我看純粹胡說。不過，既然他交待了有個空屋，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查查。”
“不許去！”傅昭野一直靜靜的抽著煙，聽周遇陳述。
聽到最後，突然喝止。
周遇微怔。
傅昭野的聲音很冷正，臉色亦很嚴肅，好像那個空屋真有駭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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