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回憶著：“我和他並沒有直接麵對麵，中間隔了層簾子。對方穿著黑衣，戴著帽子，當時光線黑暗，麵貌也看不清。
身上的衣衫很寬鬆，但從身高和身形來看，我覺得應該是個女人。”
“女人……”傅昭野喃喃，低垂了一下眉眼，擱在桌上的手，微微的握成了拳形，再擡起來的目光，有幾分沉寒，“有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有個電話號碼，我存在手機裡了。”
傅昭野沒再問什麼，離開了審訊室，回辦公室的途中，碰上周遇。
“把王建國的手機開機，他通訊錄裡有一個風水師的電話號碼，你拷貝發給我。再把他與那個風水師見麵的地方，打聽出來給我。”
“好。”
傅昭野回到辦公室，站在窗前，凝望著街景。
窗外的人行道上，種了一排梧桐。
冬風寒瑟，卷著落葉在空中打轉。
天空有些灰藹，高樓衝天矗立，像灰色幕布上的剪影。
傅昭野點了根煙，漫漫然的吸著。
窗戶沒有關嚴合，從縫隙鑽進來的風，將手中的煙霧吹得七零八落。
手機震動。
有信息傳來。
傅昭野睇了一眼屏幕，並沒有立刻點開周遇傳過來的微信，他狠了最後一口煙，轉身回到辦公桌旁，將煙頭狠狠碾滅在煙缸裡後，才點開了周遇的微信。
是那個風水師的電話號碼。
傅昭野掃了一眼，便點開通訊錄，打開了沈清辭的電話號碼。
不是同一個。
地址也是別的地方。
傅昭野立刻提了一口氣，整個人很明顯的提了一下神，嘴角也不自禁的挽了一絲笑意，臉部的線條也跟著鬆馳下來。
傅昭野撥打了王建國提供的號碼，不出意外的，已經是個空號。
傅昭野又開車去了王建國與風水師見麵的地方，在城南，一個老舊的小商品市場二樓拐角的一間鋪麵。
下午，市場已經基本收市，隻有幾個零星的商鋪還開著。
地上汙穢堆積，空氣裡瀰漫一股潮濕的黴味。陽光從頂棚的裂縫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不規則的亮斑。
傅昭野踩著狹著的樓梯上了二樓，找到拐角的那間鋪麵。
捲簾門緊閉，貼著一張“旺鋪轉讓”的紙條，紙頁還是新的，顯然剛張貼不久。
傅昭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正要讓周遇調查店鋪老闆的情況，隔壁鋪子的老闆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租門麵嗎？”
“你是房東？”傅昭野問道。
老闆點頭：“是我的門麵，租得長久，租金可以便宜點兒。”
傅昭野走過去，亮了亮證件，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刑偵隊的……我想打聽一下，那間鋪子，什麼時候關的？”
見是警察辦案，老闆有幾分緊張：“上，上個月吧。”
“租鋪的人，你還有印象嗎？”
“沒有。”老闆搖搖頭。
“沒有？”傅昭野眉頭一挑，“上個月才退租，你就沒有了印象？警方辦案，希望你配合。”
老闆臉色慌起來，趕緊說：“配合，肯定配合。我是真沒見過這個人。他是在網上聯繫我，租我鋪子的。談妥價格後，就轉了三個月的房租給我。
後麵就沒露過門，鋪子租過去也一直關著。我雖然納悶，但我這鋪子閑置已久，我巴不得有人租，便也沒有多打聽。
上個月，三個月期滿，他直接在網上留言說不租了。
警官你看，這是我和他的對話和轉賬記錄。他租了我鋪子後，就沒有再同我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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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拿出手機，調出與一個“。”的微信記錄，廖廖幾句聊天，不過是問鋪子價格，隨後轉賬，以及簡單的一句退租，便再沒有多的言語。
與老闆說的基本一緻。
傅昭野拿過手機，調看一下“。”的資料，自然都是原始的，連個朋友圈都沒有打開，估計是個小號。
微信是通過搜索手機號加上的，資料上顯示有對方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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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王建國提供的那個。
如果電話號碼已是空號，那這個微信……
傅昭野發了一個標點符號過去，不出意外的，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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