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趕著回去跟張日山和張小魚分贓呢。
藍蛇膽和麒麟竭可是花大價錢拍回來的，他們賣出去也能賺的盆滿缽滿了。
“乖乖站好”。
張啟山正色起來，拂開花綾攥著他的手。
花綾站直身體，皺著小臉等待組織訓話：“你快點說，別人都要困死了”。
“出去做壞事的時候，怎麼沒覺得困呢，剛說你幾句就覺得困了”。
花綾撇了撇嘴，沒敢頂嘴。
“再頂嘴就攆出去”。
張啟山眉梢微壓，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聽著嚴厲，眼底卻藏著幾分無奈。
花綾眼皮耷拉著，腳尖輕輕蹭著地麵，小聲嘀咕：“那不是有寶貝在前麵勾著我嘛，現在東西到手，人自然就乏了”。
“寶貝？”
張啟山輕輕哼了一聲：“你就沒想過一旦露餡，你們幾個誰都走不出來？”
花綾擡眼，眼珠滴溜溜一轉：“我有分寸啊，佛爺你不是在旁邊兜底嗎”。
“我能兜得住一次，兜不住次次”。
張啟山沉聲道：“日本人還在暗處盯著這批貨，你以為用火燒掉證據就萬事大吉？”
花綾抿了抿嘴，這下不敢隨便頂嘴了。
“那……那我們小心點藏好不就行了？”
“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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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看著她：“這麼紮眼的物件，藏在哪都容易被查出來”。
花綾忽然想起分贓的事，心思一下子又飄走大半，往前湊了半步，眼巴巴望著他：“那我們什麼時候分貨？張日山和張小魚還等著呢，我還想拿我的那份去買東西呢”。
張啟山被她這一句話氣笑了，原本闆著的臉綳不住。
“滿腦子就想著分贓買吃的”。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東西暫時不能分，先統一安置，等風頭過去再說”。
花綾當即垮下臉，一臉委屈：“啊？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日本人不再盯著這批貨，等城裡這陣風聲平息”。
張啟山放緩語調：“你若是乖乖聽話，不擅自亂跑惹麻煩，等這件事過去，我幫你出手這兩件貨”。
花綾蔫蔫地“哦”了一聲，困意卷上來，腦袋一點一點，幾乎要靠到張啟山身上。
張啟山見狀，語氣軟了幾分。
“行了，訓話到此，回去歇著，夜裡不許偷偷溜出去找張日山商量私藏寶貝，有事明天再說”。
他又補了一句：“我又沒短你吃短你喝，若是沒錢花，自己去賬房裡麵支銀子，不必知會我，我會提前告訴管事”。
花綾眼睛一亮，立馬站直：“保證不偷偷跑，那我回去睡覺啦”。
“等等”。
就在花綾即將跑走的時候，張啟山又忽然把她叫住。
“今天這把火，是陳皮放的，他燒掉了證據，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花綾被他的問題問得腦袋蒙蒙的。
順著他的話，試探性地開口：“說…說謝謝？”
聞言，張啟山險些沒被口水嗆到。
什麼玩意啊就說謝謝，合著先前告訴她的話，都是浪費口水唄。
“算了，離他遠點”，張啟山實在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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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知道了拜拜”。
說完，不等張啟山再叮囑，轉身一溜煙往外跑，心裡還在默默盤算，就算不能立刻分貨，也得找機會偷偷看一眼那藍蛇膽和麒麟竭。
張啟山望著她跑遠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一旁的解停秋從廊柱後麵走出來：“佛爺，也就你能鎮得住這小丫頭”。
張啟山淡淡開口：“她膽子太大，再不敲打敲打，早晚要栽跟頭”。
解停秋神色收斂幾分：“田中涼子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這藍蛇膽和麒麟竭，怕是個燙手山芋”。
張啟山望向夜色深處，眼底沉了下來：“我會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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