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陳皮把花綾帶走了二月紅終於緩緩轉過頭。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沒有淚，神色平靜得詭異，隻看著那碗陽春麵，看了很久很久，才輕輕開口。
“她最後還在等”。
“說等你回來，吃口熱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陳皮心口。
他站起身來，迅速衝出人群，跑了出去。
二月紅沒有去攔，而是靜靜地直起身，準備著葬禮的事情。
與此同時，南風館二樓。
花綾正咬著一塊桂花糕，樓下的曲子轉了個柔婉的調子，她卻忽然莫名打了個寒顫，心口毫無徵兆地一疼。
她下意識望向窗外，雨簾模糊了長街，什麼都看不清。
尹新月見她臉色不對，碰了碰她的胳膊：“怎麼了？”
花綾搖搖頭，慢吞吞地眨了眨眼，臉頰添了一層粉，說話也比平時慢了半拍。
“沒……沒怎麼”。
她端起酒杯，又小口抿了一下，酒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她耳朵尖都有些發發燙。
“就是心裡有點慌，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發生了”。
尹新月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望著窗外連綿的雨，沉默片刻，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
“這雨下得太急了”。
花綾沒應聲，隻是扶著酒杯慢慢坐下。
她原本還想再說句笑話，可舌頭像是有些不聽使喚，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起陳皮，一會兒想起丫頭笑著給她遞點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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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揉了揉眉心，動作慢吞吞的。
“新月”。
她輕輕喊了一聲，聲音含糊：“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小魚說的時間是啥時候來著？”
尹新月看她這副模樣，便知道她酒意上來了，無奈地替她攏了攏衣服：“剛還說要聽曲，這會兒倒先急著回去了”。
花綾搖搖頭，眼睛有點濕，也不知道是酒勁上來，還是心裡堵得慌：“不是急，就是，不想再坐這兒了”。
她慢吞吞地撐著桌子站起來，腳步晃了一下，尹新月連忙扶住她。
“你看你，喝多了吧？”
花綾靠在她肩上，小聲嘟囔：“才沒有呢，忽然不想聽見這些曲子了”。
南風館的曲子歡快，可她的心卻很酸澀，聽著聽著就想落淚。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麼多負麵情緒。
“性感”小花朵在線發眼淚（是感性）
陳皮抓起九爪鉤和匕首，轉身就衝進了雨裡，直奔之前拒絕過他的那些麵館。
他先去了第一家。
門闆緊閉，裡麵一點光亮都沒有。
他擡手敲門，過了好一會兒，裡麵才傳來腳步聲，門開了一條縫。
陳皮沒等他說話，九爪鉤已經握在了手裡。
男人嚇得腿都軟了，張口就要喊人。
就在這時，裡屋傳來一陣咳嗽聲，一個老太太虛弱地開口：“兒啊，誰啊？是不是藥鋪的人來了？
男人回頭應了一聲：“娘，我去給你買葯呢，吃完病就好了”。
再轉回來時，眼裡滿是哀求。
陳皮看著他，又看了看黑漆漆的裡屋，最終什麼都沒做，轉身走了。
他又去了第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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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紮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圓圓的，看人的時候乾乾淨淨，和花綾有幾分像。
小姑娘看見他渾身濕透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即小聲開口：“小哥哥，你找誰啊？外麵雨這麼大，你冷不冷？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陳皮站在原地，沒說話。
屋子裡麵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極了師娘平時說話的語氣。
“丫丫，是誰來了？”
小姑娘回頭應道：“娘，是個小哥哥，淋了好多雨”。
陳皮的視線越過小姑娘，看向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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