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陳皮,你哭了?“兩位慢走”。
接過夥計遞過來的傘,陳皮遞給花綾:“自己撐著”。
花綾慢吞吞地擡眸:“你為啥不自己撐著”,說著,又將腦袋埋回他的頸窩。
還未等陳皮說話,花綾伸手,接過那把傘撐到二人的頭頂:“舅寵你這一次”。
陳皮動作頓了頓,垂眸看著窩在自己頸窩裡的人。
雨滴落在傘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舉著傘,大半傘麵都歪在他這邊,自己半邊肩膀露在外麵,很快就洇濕了一小片。
他皺了下眉,沒說話,伸手把傘柄接了過去,順勢往她那邊壓了壓。
“老實點舉著”。
手臂攬著她腰的力道緊了緊,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免得她滑下去。
花綾喝了酒,渾身軟乎乎的,被他一攬,順勢就摟住了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衣領上。
“橘子皮,你身上好涼啊”。
她說話帶著點含糊的鼻音。
“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你是不是偷偷去淋雨了?”
陳皮沒應聲。
他確實在雨裡跑了很久。
從紅府出來,跑到麵館老闆家裡,再跑到張府去尋她……
渾身早就淋透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閉著眼,睫毛濕漉漉的,臉頰泛著薄紅,嘴唇微微張著,周身帶著淡淡的酒香和甜味。
平時嘰嘰喳喳的人,喝醉了倒是安分,隻是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是怕他跑了。
陳皮抱著她,專挑屋簷底下走,傘麵穩穩罩著她,自己半邊肩膀露在雨裡也不在意。
懷裡的人忽然又開口,聲音悶悶的。
“橘子皮……”
“嗯,我在”。
“你是不是很難過呀?”
陳皮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垂眸,花綾沒睜眼,隻是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點,手指輕輕揪著他的衣服。
“你的眼淚滴到我臉上了,熱熱的”。
陳皮別過臉去:“不是眼淚,是雨”。
“我不信”。
花綾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橘子皮,死去的人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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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進來的時候,身上沾了點味道,那味道她在丫頭身上聞到過,隻是這次的味道,更濃烈了。
他抱著花綾,翻進一處院落,零星的殘枝敗葉落在地上。
有的被吹散,而有的卻能在傾盆大雨後煥發新的生機。
巷子裡很靜,隻剩下雨聲和兩人交疊的呼吸。
可南風館卻是另一番景象。
尹新月去外麵找張小魚留下的親兵,等到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位置上的花綾不見了身影。
“花綾呢?”
尹新月揉了揉眼睛,才發現自己沒看走眼。
花綾真的消失不見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桌上還擺著兩隻沒喝完的酒杯,花綾的墨鏡歪在桌邊,人卻沒了蹤影。
尹新月快步走到窗邊,探頭往下看。
不會是花綾喝醉酒,開窗戶找她的時候摔下去了吧?
外麵空蕩蕩的,雨水順著屋簷往下淌,青石闆路上連個腳印都看不清。
“剛剛還在這兒趴著的……”
她皺緊眉,轉身就往門外走:“好端端怎麼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呢”。
她踩著樓梯快步下樓,裙擺掃過濕漉漉的台階,徑直抓住守在門口的夥計。
“我朋友呢,就是跟我一起上樓的那位姑娘,你有沒有看到她往哪兒走了?”
夥計被她抓得一愣,連忙賠笑:“小姐,二位一直在樓上雅間,小的沒瞧見有人下來啊”。
“沒瞧見?”
尹新月眉頭擰得更緊:“人總不能從窗戶掉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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