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忍不住暗爽。
他清清嗓子：“鹿活草治不好丫頭的病，反而會造成失眠、脫髮和焦慮很多後遺症，丫頭想要最後的體麵，就把鹿活草還給了我，不再繼續服用鹿活草”。
他停頓片刻繼續道：
“二月紅和夫人的感情深厚，她覺得自己死後，二月紅了無牽掛，很有可能會殉情，所以就想讓他帶著恨意，活下去”。
提到此處，他也忍不住為之動容。
父母之愛子也為其謀深遠，夫妻之間亦是如此。
“那你呢？”
花綾趴在沙發上，不解地看著張啟山。
“我什麼？”
張啟山沒聽懂她的意思。
花綾耐心地解釋一遍：“她讓二月紅帶著恨意活下去，那你呢？二月紅和陳皮記恨你，肯定會想辦法報仇啊，那你到時候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況且，你和二月紅不是好朋友嗎？和朋友隔著這層仇恨，肯定不好受吧”。
聽完解釋，張啟山先是愣了一下，茶杯的熱氣漫上來，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難為你還惦記我”。
還以為花綾沒把他當人呢，沒想到在她的心裡，自己還算有些份量。
“你是我的長期飯票，我不惦記你就沒飯吃了”。
張啟山在心裡默默吐槽：把我當飯票竟然還想著去給尹新月打工。
他沒立刻答話，隻是用杯蓋慢悠悠撇著茶葉，半晌才淡淡開口：“恨就恨了”。
“他能恨我一輩子，就能好好活一輩子”。
花綾趴在沙發扶手上，晃了晃腳：“可他們報仇怎麼辦？說不準哪天就摸進張府砍你了”。
“他們動不了我”。
張啟山答得乾脆，抿了口熱茶：“若真有那一天，我接著就是，機會給他們，能不能弄死我，看他們的本事”。
花綾聽得皺起眉，撐著下巴看他：“你們怎麼都這麼彆扭嗎？明明是好心，偏要弄得人人都恨你”。
“解釋清楚不行？把鹿活草沒用的事說開，把丫頭的心意告訴他，哪用鬧成這樣，而且，二爺真的會為夫人殉情嗎……”
張啟山擡眸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說開了又如何？丫頭還是會死，他若知道是丫頭自己放棄，隻會更愧疚，覺得是自己沒用，連妻子最後一點心願都護不住”。
“到那時，恨沒有了，牽掛也散了，他才是真的活不下去”。
他靠進椅背裡，望著窗外沉沉的天色，聲音壓得很低。
“恨是執念，也是念想”。
“有念想撐著，日子再苦也能熬，我來當這個惡人，總比看著他自毀強”。
“你怎麼就會覺得，二爺不會殉情呢？”
花綾抿了抿唇，小聲嘀咕：“他身上一股酒味和脂粉味，鼻子靈點的都能聞出來，夫人剛死他就出去喝花酒，又怎麼會殉情呢？”
張啟山略顯尷尬地沉默片刻，想了半天的說辭，該如何解釋二月紅和丫頭的這段關係。
花綾眨著眼睛看著他，想看他究竟如何編瞎話來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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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生性確實有些許…放蕩…不羈”。
張啟山極為彆扭地整理著措辭，既不能在花綾麵前摸黑二月紅，又能精準地向她解釋這件事情。
可想了半天，發現怎麼說都不對。
他擺爛了：“二爺之前就這樣，喜歡喝花酒。和夫人成親後才從良的，現在夫人去世，他心裡那股氣沒地方撒，隻能借酒消愁了”。
“哦，所以你覺得他做的對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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