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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巧勁兒一撬。
九孔鮑整隻脫落了下來。
沉甸甸的砸在手心裡,肉足迅速縮緊繃硬。
青褐色的殼麵上全長滿了細碎的珊瑚藻。
好貨啊!
光殼長就得有七八公分!
在八十年代初的東海沿岸,這絕對算頭等罕見的大鮑魚了!!
手底下的動作飛快,陸乘風順著石壁一路橫掃過去。
啪!啪!啪......!
回水洞裡清脆的聲響連成一片。
每撬下幾隻,他就把鮑魚肉足衝下排放,整整齊齊碼在背陰處的淺池子裡。
日頭越升越高。
整整一個鐘頭過去,陸乘風後背那件粗布褂子叫汗水給浸透了。
海風這麼一吹,結出白花花一層粗鹽粒。
露在水麵上的被陸乘風刮得是乾乾淨淨。
肚子卻在這時不爭氣的叫喚起來。
連軸轉了大半天,剛才又繃的太緊,兩條胳膊酸得發脹。
陸乘風蹲在石槽邊上,順手拿撬片從石縫裡別下一隻大海蠔。
殼口用刀口一撬,就露出裡頭乳白發亮的嫩肉。
嚼都沒細嚼,他仰頭就給吸溜進了嘴裡。
帶著鹹腥跟清甜一股腦滑進喉嚨,冰涼的汁水總算把嗓子裡的燥火壓下去幾分。
“好吃!”
連吞了五六個大海蠔,這肚子裡這才算有了點底氣。
陸乘風把護目鏡往臉上一套,後腦勺的繩子勒的死緊。
腰上係好大口細眼的竹簍,攥著刀,噗通一聲紮進冰涼的暗流裡。
海水透亮得很。
往下潛了三四米深,水底下的光景比上頭還要嚇人!!
犬牙交錯的暗礁縫隙裡,吸滿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九孔鮑。
旁邊還簇擁著一團團黑褐色的野生海膽。
海溝邊緣的狹縫裡更是長滿了指頭粗的雞爪螺。
陸乘風看都沒看那些海膽跟雜螺。
趕海抓貨最忌諱貪多嚼不爛。
眼下船艙地方不大,保活條件又差。
得把所有分量跟時間全押在最值錢的硬通貨上頭!
水底下一口氣他憋了快兩分鐘。
刀口在岩石深處翻飛,一隻隻肥厚的九孔鮑脫開岩壁,全塞進了腰間竹簍。
一直憋到胸口發緊,雙腿猛的蹬水,嘩啦一聲破水而出!
甩掉臉上水珠,他把沉甸甸的竹簍順著岩壁拖上去。
倒進活水潮池,猛喘一口氣,再次悶頭紮進了海溝裡頭。
反複下潛了十幾次。
水下深處還能瞧見零星的鮑殼反光。
但這次浮上水麵後,陸乘風抹了把臉,果斷把腰裡的簍子解了下來。
不能再貪了。
正午日頭毒辣辣曬在海麵上,水溫開始往上竄了。
機帆船上的碎冰有限,海水要是變溫,桶裡這些嬌貴活貨根本撐不到回港,全得悶死在半道上。
手腳麻利的把潮池裡的鮑魚撈起,再運輸到外麵的大木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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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批碼進墊了海藻、澆了新鮮海水的杉木大桶裡,底下拉了隔層鋪滿碎冰塊降溫。
粗粗一過手,水麵石壁上撿的加上水底下摸上來的,足足有上百斤!
把沉重的水桶抬回機帆船艙,拿濕麻袋遮的嚴嚴實實。
陸乘風坐在船舷邊,看著滿滿兩木桶的九孔鮑,他心裡飛快盤算起來。
擺在麵前的就兩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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