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溏心，說的就是鮑魚正中間那塊軟肉。
不乾也不硬，咬著軟潤，還帶一股子膠糯勁兒。
切開來是一層半透明的膠質，跟那半熟的蛋黃差不離……
鍋裡的動靜，陸乘風一直在盯著。
過了約莫兩分鐘，鮑肉邊緣剛往裡打卷、泛出一層溫潤的玉色，抄起手裡的竹漏勺一把按了下去！
然後飛快的把鮑肉撈進盛著井水的木桶裡冰鎮定型。
這麼冷熱一交替，鮑肉緊繃繃的，彈勁十足。
時間飛快，院子裡的天色徹底黑透了，唐小鹿去廊下點亮馬燈。
昏黃的光線晃下來，照著院裡忙碌的幾道人影。
揉著眼睛，大丫慢吞吞從東廂房走出來，六歲的小丫頭腦袋還迷糊著。
二丫年紀更小，在屋裡還沒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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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塞了塊雜糧餅過去，唐小鹿摸摸她的頭，小丫頭就乖乖坐在門檻上，小口小口的啃著……
焯過水的九孔鮑撈出來瀝乾。
拿竹簽在鮑魚裙邊紮出小孔，陸乘風拽過截好的細麻繩，將鮑魚兩兩背對背串聯起來。
“這樣串著通風好，日頭一出來曬的勻稱。”
陸乘風把串好的鮑魚遞過去。
江佩雲伸手接麻繩，指尖擦過男人的手背，隻覺得那層皮肉粗硬滾燙。
她把鮑魚穩穩排在洗淨的竹匾上。
五個人合力，不到兩個小時，五六十斤鮮鮑全弄妥當了，整整齊齊碼了四個大竹匾。
“明早天不亮就得搬到房頂上去，頭三天必須暴曬透。”
陸乘風直起身子，揉了揉發酸的脖頸。
“夜裡收進屋防潮，得足足曬上好幾天。”
蘇文娟端了一大碗涼白開遞過來，語氣硬邦邦的：
“快喝水吧你！折騰了一整天，不怕骨頭散架？！”
接過大瓷碗，陸乘風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漬：
“累點算什麼，能賺錢才是硬道理。”
瓷碗遞了回去，他轉頭看向旁邊堆著的家當。
牆角整齊碼著一捆捆硬實的8號冷拔鐵絲，還有幾大捆浸透桐油的粗麻繩。
“趁著天沒亮，把地籠骨架全紮出來。”
陸乘風坐到石磨盤邊，抄起了老虎鉗。
江佩雲也走過來：“量過了，按你說的尺寸，每個鐵圈直徑三十五公分，這批8號鐵絲硬的厲害。”
她蹲在地上，動作利索的把鐵絲截斷、彎成一個個圓鐵箍。
唐小鹿在旁邊麻利的把細麻繩分股、搓緊。
總裝全由陸乘風一個人來弄，十二個鐵箍拿粗麻繩穿引定型，拉抻開足有八九米長，裡頭帶著倒須入口，正是改良後的蜈蚣長地籠。
院子裡隻剩鐵絲碰著的脆響，還有麻繩摩擦的沙沙動靜。
夜風吹過大槐樹，細碎的葉子直晃蕩。
“陸富貴今天在青澳碼頭丟了大臉，按他的脾氣，這事兒怕是還不算完。”遞過鐵箍，江佩雲一邊壓低聲音提醒。
“自顧不暇呢他現在！！”
陸乘風手上動作沒停，麻繩在鐵絲上打了個結實扣子。
“商業局稽查隊咬上了他倒騰柴油的線索，夠他喝上一壺的。”
“不過他那大隊副主任的人脈還在，咱們確實不能大意……
“等這十副蜈蚣長地籠做完，機帆船加上新柴油，帶你們去一趟虎爪礁，咱們直接出海！！”
聽見“虎爪礁”三個字，蘇文娟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那地方水深浪急的，村裡大船都不敢輕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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