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多少好處，辦多大的事陸禾窈在他懷裡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悶聲說了一句：
“我得回去。”
裴靳殊低下頭看她，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太晚了。”他說，“就在這兒歇。”
“不行。”陸禾窈從他懷裡掙出來，坐在矮塌邊上理了理被他揉皺的衣襟，語氣卻已經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平靜的模樣，
“若是一夜不歸，明日院裡的人知道了，傳到旁人耳朵裡……”
“那就回去遞個話。”
“裴靳殊。”陸禾窈偏過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層堅持，“我得回去。”
裴靳殊靠在引枕上看了她幾息，沒有再勸。
他慢慢坐起身來，伸手將她拉到麵前，讓她站在自己兩膝之間。
他仰著頭看她，那姿態像是妥協了，可手卻沒有鬆開，反而順著她的腰側往上，指尖勾住她外衫的領口，不緊不慢地解開第一顆盤扣。
“你做什麼？”陸禾窈低頭看著他的手指。
“送你回去之前，”他的聲音懶懶的，指尖已經挑開了第二顆盤扣，將那件月白色的外衫從她肩頭輕輕褪下來，“總得討點賞。”
外衫滑落在矮塌上，露出底下薄薄的胸衣。
裴靳殊低頭湊近她肩頭，唇貼著她鎖骨上方那片皮膚，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牙齒銜住那塊皮肉時帶著一點微微的刺痛，隨即是他溫熱的唇舌覆上來，將那一小片皮膚抿在齒間細細地碾著。
陸禾窈輕輕吸了一口氣，擡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別留印子。”她聲音裡帶著一層無奈，“明日還要見人。”
裴靳殊這才鬆開牙關，擡眼看她。
他的唇邊還殘留著一點水光，眼神懶懶散散的，像一頭剛在獵物身上磨過牙的獸，饜足又散漫。
他伸手替她把滑落的領口重新攏回肩上，指尖係帶子時慢條斯理的，像是在做一件很從容的事。
“穿高領的。”他喜歡在她身上標記自己的印記。
陸禾窈將領口攏了攏，遮住那處被他咬過的地方，垂著眼係好盤扣。
她站在他麵前，猶豫了一瞬，還是開了口：“蔣家的事，到底什麼時候能了結？”
裴靳殊靠回引枕裡，看著她那張平靜底下麵帶愁容的臉，沒有像前幾次那樣繞彎子。
他伸手從矮幾上拿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平的，說得直白又坦蕩。
“我收多少好處，辦多大的事。”他說，“你求我一次，我替你擋一次。”
“蔣戩進京兆府那回，是你跪在我膝前哭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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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出來，是你瞞著我去見旁人的代價。”總不能既要又要啊，我的窈窈。
他將茶盞擱下，看著她的眼睛：“如今蔣家的事還懸著，是因為你給的好處還不夠。”
陸禾窈的指尖在袖中攥緊了。
真是畜生…
他這個人，連掀底牌的時候都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可偏偏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她們之間每一件恩惠都是明碼標價的。
“那你要什麼？”她問，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裴靳殊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彎了彎唇角。
那笑意裡帶著一層她讀不太懂的深意，像一潭深水底下有光微微閃了一下。
“你回去想想。”他說，“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他從矮塌上拿起那件披風，披回她肩上，動作仔細地替她攏好領口，繫上帶子。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讓荊劭送你回去。”他說，“夜深了，路上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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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禾窈站在他麵前，望著他垂下眼時那排密密的睫毛，忽然覺得這個人可恨得很。
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麵撲來，將她臉上那層未褪盡的紅意吹散了幾分。
她攏緊披風，跟著荊劭的燈籠往院外走，心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他方才那句話。
好處沒給夠。
什麼都要她主動給，真是連吃帶拿。
而她給過的那些……手、腳、吻。
在他那裡，都隻算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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