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門買通院裡的婆子。
夜裡陸禾窈沒有睡,她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懷裡抱著一隻素色的引枕,望著窗紙上婆娑的竹影發了大半宿的呆。
碧桃進來添了兩回燈油,最後一次她輕輕喚了一聲“姑娘,該歇了”。
陸禾窈沒有應聲,隻擺了擺手,讓她退下了。
屋子裡靜下來之後,那個念頭又浮了上來,像水底下的暗草,纏著她的腳踝慢慢地往上攀。
那個姓陳的男人說他不想活了。
若她讓他見了那一麵,他回去之後會做什麼?
她心裡清楚得很,一個連命都不想要了的人,見到妻子還在那處宅子裡受苦,下一刻會做出什麼事來,不難猜。
若是鬧出人命來,蔣戩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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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就算有人撐腰,沾上了人命,也得先過了都察院和大理寺兩道坎。
這是最快、最乾淨的法子。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
隻要推他一把,蔣家的事就了了。
她不用再求裴靳殊,不用再拿什麼好處去換,這婚自然就作廢了。
可她心裡那股惴惴不安的感覺,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把她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她在算計怎麼把他推進火坑裡。
陸禾窈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吐出一口氣。
胸口像堵了一塊濕棉花,又沉又悶,吸進去的氣都帶著苦澀。
她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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