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急得恨不得踢他一腳裴靳殊吻了她好一會兒，才稍稍退開半寸。
月光從窗紙外漏進來，將她微微泛紅的唇瓣和濕漉漉的眼睫照得清清楚楚。
他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了一下。
“窈窈。”他貼著她的唇角開口，呼吸一下一下地撲在她臉上，“這幾日沒見你，我快瘋了。”
陸禾窈被他這句話說得心頭一顫，還沒來得及應聲，整個人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下一瞬已經被他放進了被褥裡。
他的身子覆上來時，熱得她後背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他的膝蓋抵進她雙膝之間。
她沒有穿寢衣的中褲，隻著了條薄薄的綢褲。
她本能地想合攏，卻被他的穩穩地卡住，動彈不得。
“裴靳殊……”她的聲音帶著一層薄薄的顫。
他沒有急著進一步，隻是俯下身來，唇落在她眉心，順著鼻樑滑到鼻尖，又貼著鼻尖蹭了蹭。
他的手肘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身下那一小片陰影裡。
月光落在他半邊側臉上，將那張溫雅的麵孔勾勒得比白日裡多了幾分不加遮掩的欲。
陸禾窈仰著臉看他，眼眶慢慢紅了一圈。
她擡手攥住他胸前的衣料，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不清的委屈。
“裴靳殊。”她尾音打著顫，“我被關起來了，哪兒都去不了。”
“下個月十五……我就要成婚了。”
她說這話時偏過頭去，將臉往枕頭裡蹭了蹭，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兜不住，順著眼角滑下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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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靳殊低頭看著她眼角的淚痕，動作停了一瞬。
他伸手將她臉上的淚抹掉，指腹貼著那處濕意輕輕蹭了蹭，然後低下頭來，唇落在她眼尾，將那點鹹澀一點一點地抿乾淨。
“成不了。”他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心口發緊的篤定，“你嫁不了蔣家。”
陸禾窈被他吻著眼尾，睫毛抖得厲害。
騙子，好處她也沒給。
但是此刻是真的毫無他法了。
她偏過頭來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臉，聲音悶悶的：“莫要戲耍我了。”
裴靳殊低下頭，唇從她眼尾滑到嘴角，貼著她的唇角開口，氣息熱熱地渡進她嘴裡：“不會。”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下去，貼著她綢褲的邊緣停了一瞬，沒有往裡探，隻是貼在那處薄薄的料子上。
陸禾窈微微一縮，卻沒有掙開，反而攀上他的肩頭，將他拉近了一寸。
“裴靳殊。”
“你……別讓我嫁過去。”
他低著頭看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隻是吻住了她的唇。
裴靳殊最終什麼也沒做。
他貼著她的唇又碾了兩下，便鬆開了，翻了個身側躺在她旁邊，伸手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陸禾窈被他箍著腰，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他偶爾低下頭來，唇落在她耳尖或是後頸上，不輕不重地碰一下。
“睡吧。”他含糊地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層睏倦的啞。
陸禾窈被他這樣抱著，起初還有些綳著身子，後來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什麼時候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她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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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窗紙上透著一層灰藍色的光。
院門外有人在拍門，拍得不重，可一下一下的。
緊接著是劉嬤嬤急促的聲音，隔著院牆傳進來，比平日高了幾分：“二姑娘，老夫人請您過去說話。”
陸禾窈下意識地扭頭朝身側看去，裴靳殊還睡著，側身朝她這邊，一條手臂鬆鬆搭在她腰間。
他的睫毛密密地垂著，鼻樑高挺，唇角微微放鬆，呼吸綿長而勻停。
陸禾窈的呼吸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腦子裡嗡地炸開一片。
劉嬤嬤還在外頭敲門，一下一下的，催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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