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禾窈是被一陣又麻又疼的感覺弄醒的。
肩頸處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像有什麼東西貼著她那片皮膚來回地舔弄，牙齒時不時地銜住一小塊皮肉，細細地碾一下，又鬆開。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氤氳的水汽，熱騰騰的霧氣貼著水麵浮著，將視線遮得模模糊糊。
她動了動肩，發現自己整個人泡在水裡。
水是溫熱的，浮著淡淡的硫磺氣息，水麵漫過她的胸口，將她的寢衣浸得透濕，薄薄地貼在身上。
裴靳殊就在她身側，中衣也濕透了，貼在肩線和胸膛上，發梢滴著水，正低著頭，唇貼在她肩頸那片皮膚上，一下一下地舔咬著。
“醒了？”他察覺到她的動作，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水汽氤氳裡，他那雙眸子暗沉沉的，像被溫泉的熱氣熏得有些發懶，唇角彎著一層極淺的弧度。
陸禾窈被他咬得肩頭微微發麻，偏了偏頭想躲開，可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退不開。
她擡手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半敞的湯屋，三麵環著竹簾，簾外頭是密密匝匝的竹子，風一吹便沙沙地響。
湯池是用青石砌的，不大，恰好容下兩個人。
“這是哪裡？”她啞著嗓子問，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
裴靳殊沒有立刻答她，隻是低下頭，唇又落在她頸側那片皮膚上蹭過去。
她的脖頸處還殘留著幾片未褪盡的淺紅疹印，他的唇掠過去時力道放得極輕，像是怕蹭破了。
“西郊。”他貼著她頸側開口，聲音悶在水汽裡，懶洋洋的，“竹莊。”
陸禾窈的腦子嗡地一聲。
她偏過頭去瞪著他，想從他懷裡掙出來，可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穩穩地箍著，讓她動彈不得。
“江州呢？”她語氣裡半是慌亂半是氣惱的顫。
裴靳殊擡起頭來看她，水汽從他臉上滑下來，順著下頜滴進湯池裡。
他沒有半分心虛，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江州太遠了。”
“你在我這兒養著，一樣的。”
真是條瘋狗！
陸禾窈張了張嘴，想罵他，到底沒有罵出來。
江州是幌子，陸懷安是幌子，連沈家那頭她遞出去的信都是幌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從頭到尾沒打算讓她去江州。
他把她從陸府接出來，繞了一圈，送到了他自己城外的莊子裡。
她被他圈在懷裡，泡在溫熱的泉水裡，肩頸處還殘留著他方才舔咬過的酥麻。
“裴靳殊。”她啞著嗓子開口，沒有睜眼。
“嗯。”
“你騙我。”
裴靳殊低下頭，唇落在她發紅的唇上蹭了蹭。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隻是將攏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一分。
“嗯。”他說，“是我騙你。”
陸禾窈靠在湯池壁上，水汽氤氳間睜開了眼。
“你到底要幹嘛？”
裴靳殊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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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寢衣被水浸透了貼在身上，領口微微敞著，脖頸和肩頭那片淺淡的紅疹印子在水汽裡泛著微微的粉。
她仰著臉看他，眼尾還帶著剛睡醒的潮紅，嘴唇抿著，像是在等他給一個正經的答案。
他沒有繞彎子。
他低下頭湊近她，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熱氣一下一下地撲在她唇上，聲音放得又低又啞。
“早就說了。”
“幹你。”
陸禾窈的呼吸窒了一瞬，耳根騰地燒起來。
她偏過頭去想躲，他的手掌卻從她腰間滑上來，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扳了回來。
他沒有急著做什麼，隻是慾望攤得明明白白，沒有半分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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