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竹林裡出來，沿著溪岸慢慢走回竹莊。
走到莊門口時，荊劭迎上來，低聲說了句什麼。
裴靳殊隻是淡淡問了一句。
“姑娘回來了？”
荊劭答道：“剛回來，在屋裡換衣裳。”
裴靳殊點了點頭，跨過門檻往正房走。
走到廊下時，他偏頭朝隔壁方問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推門進去了。
陸禾窈剛換好衣裳，正坐在妝台前用帕子擦頭髮，忽然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
她從銅鏡裡看見裴靳殊走進來，步子比平日快了幾分，麵上的笑意不知什麼時候褪乾淨了，隻剩下沉沉的暗色。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走到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妝台邊緣，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肩，將她整個人從綉墩上扳了過來。
“裴靳殊，你……”
她的話沒說完。
他低下頭，唇狠狠地壓了上來。
這個吻又重又急。
他的唇碾著她的唇瓣，力道大得讓她微微發疼，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將她所有的話都堵回了喉嚨裡。
陸禾窈被他吻得喘不上氣，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卻被他一隻手攥住了兩隻手腕，輕輕一擰便按在了妝台邊上。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肩頭滑下去，貼著她剛換好的薄衫，順著腰線往上，指腹隔著衣料用力地揉著她的側腰。
“裴靳殊……你瘋了……”她偏過頭去躲開他的唇，喘了一口氣，可話剛出口，他的唇又追了上來。
落在她頸側，牙齒銜住她脖子上那塊薄薄的皮肉，重重地吮了一下。
“今日都幹嘛了？”他貼著她頸側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陰惻惻的。
陸禾窈被他咬得縮了縮肩，腦子裡亂糟糟的。
“沒幹嘛……就是在溪邊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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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邊。”他唇從她頸側滑到鎖骨，牙齒銜著那塊皮肉碾了一下，鬆開來時留下一個深紅的印子，“跟誰？”
陸禾窈被他問得心裡一緊。
她沒有立刻答話，他的手掌卻已經從她腰側滑下去，貼著她大腿外側的弧度緩緩往上，指尖勾住她裙擺的邊緣，不輕不重地往上撩了一截。
他的唇也沒停，從鎖骨一路往下啃咬著，在她頸窩和肩頭留下一個一個深淺不一的紅痕，疊在昨夜那些還沒褪乾淨的舊印上。
“跟誰？”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方才更沉了，手掌貼著她大腿的皮膚慢慢往上移，卻讓她整條腿都繃緊了。
陸禾窈被他按在妝台邊，退無可退，偏著頭看著銅鏡裡兩個人交疊的輪廓。
鏡中的她領口被他蹭開了大半，脖頸和肩頭紅了一片，而他低著頭，埋在她頸窩裡。
散開的墨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那截緊繃的下頜線。
她咬了咬下唇：“隨疏言還有他侄女。”
裴靳殊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的手掌停在她大腿內側，指尖貼著她溫熱的皮膚，沒有再往上，也沒有收回來。
他埋在她頸窩裡，然後慢慢擡起頭來看她。
他沒有說話，隻是低下頭，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手從她大腿內側移開，改為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他稍稍退開半寸，低下頭看著她，她的唇上嫣紅沾著晶瑩。
“窈窈。”
“做人不能三心二意。”特別是對他。
陸禾窈仰著臉看他，領口被他蹭開了大半，脖頸和肩頭紅了一片，胸口還在起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他的拇指卻貼上來，按在她微微腫起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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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要被徒有其表的人勾搭了。”他說這話時語氣溫溫和和的，可那雙眼底下卻燒著的火。
陸禾窈望著他那張被欲和怒攪得有些發沉的麵孔。
徒有其表。
他說的是隨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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