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要不要臉陸禾窈是被渾身的酸疼弄醒的。
她動了動胳膊，肩頸處傳來一陣一陣的酸脹，像被人拆散了骨頭又重新拚回去的。
腰更沉，沉得像是灌了鉛，兩條腿稍微挪一下就牽扯著腿根那處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領口敞著，露出的脖頸和鎖骨處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印子。
一路蔓延下去，密密麻麻的，有些泛紫，有些還是新鮮的粉紅。
這樣的印子，領子再高的衣裳也遮不住，更何況是夏天。
她撐著手肘想坐起來，腰一軟又跌回枕上，牽扯著腿根那處，疼得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旁邊的人動了一下。
裴靳殊側躺著，一隻手擱在她腰間，方才她跌回去時正好壓在他手背上。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立刻起身，那隻擱在她腰間的手慢慢收攏了一分。
“哪兒還難受？”
陸禾窈看著他側躺在她旁邊，散著發，麵上那層睏倦還沒褪盡，眉目間帶著一股昨夜沒散乾淨的饜足鬆快。
她想起昨夜他覆在她身上一次比一次狠的勁，想起她最後昏過去之前眼前那陣一陣一陣的發黑。
她的指尖在被褥底下慢慢收攏，攥緊了。
然後她擡起手來，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比那夜在陸府院子裡的那一下重多了。
落在他臉上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在屋子裡格外清楚。
裴靳殊偏了偏頭，臉上那處很快浮起一層淺紅。
他也不氣，隻是慢慢將偏過去的臉轉回來，看著她。
陸禾窈撐著床榻坐起身來，腰酸得她倒吸了一口氣，可她沒有管，隻是瞪著麵前這個人，肩膀微微發著抖。
她擡手攏了攏敞開的領口，將那一片一片遮不住的印子蓋住，可怎麼也蓋不嚴實。
“裴靳殊。”她聲音抖得厲害，氣得連尾音都在打顫，“旁人若是真的知曉了，我便毀了。”
她說這話時沒有哭，可那雙眼眶紅得像是隨時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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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過頭來看著裴靳殊，胸口起伏得厲害，嘴唇抿著，氣得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裴靳殊躺在原處。
半晌，他才慢慢坐起身來，伸手將她攥著領口的那隻手拉下來，攥進掌心裡。
他知道她害怕氣惱，此刻若不及時發洩出來，恐會心中鬱結。
他不想她怕他，想打便打吧，反正他的臉皮厚。
陸禾窈被他握住了手，沒有掙開，也沒有再罵。
她喘了兩口氣，等胸口那陣起伏慢慢平下去，才重新開口。
眼下身子也被他佔了，隻能為自己多謀些利益才是。
你哭個什麼勁，陸禾窈！
聲音還有些啞，可已然換上冷靜的態度。
“裴靳殊，你替我把婚事解決了。”
裴靳殊握著她的手沒有鬆，等著她往下說。
“我不想再被陸懷安捏在手裡了。”她偏過頭來看他，那雙眼睛還紅著，“三皇子那頭是你替我截的。可這些都是擋，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
“陸懷安那個人，隻要我還是他女兒，隻要我還姓陸，他就永遠能拿我的婚事做籌碼。”
“今日是三皇子，明日是旁人，隻要他還坐著那個位子，我就永遠得等著他下一回把我往哪兒送。”
她將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她也沒有再遮那些印子，隻是從容地看著他。
“我要你替我斷了他的念想。”他要是不願意，那就魚死網破好了。
樞密使的名聲可比她的重要太多了。
“要徹底斷了，往後我的婚事，陸懷安做不了主，誰也做不了主。”
“我得是我自己的，不能再是陸家那塊待價而沽的肉。”
裴靳殊靠在床頭看著她。
她坐在被褥裡，頭髮散著，脖頸和鎖骨處那些深深淺淺的印子露在外麵，明明是一副被昨夜折騰得狼狽不堪的模樣，可那雙眼睛亮得很。
她不再跟他繞彎子了，他不嫌無趣，她都累了。
她把自己最想要的東西擺到了檯麵上，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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