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層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有事找班組長，班組長找車間主任，車間主任找廠長。一層一層往上遞，遞到最後就沒聲了。”
劉紅梅點頭：“今天那個杜總態度還行，沒打官腔。提的問題都記下來了，說下周一給答複。”
趙大勇把煙掐滅，笑了笑：“看吧。要是真能兌現，啟航這地方，我乾到退休都行。”
研發中心那邊，沈逾散會後回到工位，打開內部匿名社區，看到已經有同事在發帖了。
第一條帖子標題是：“關於積分評定的幾點建議。”
點進去，正文寫得很實在——“今天開會提了積分評定的公平性問題，杜總說可以先在研發中心試點互評加自評。我覺得這個方向對，但具體怎麼落地需要細化。”
“比如互評的範圍是組內還是跨組？自評的分數權重占多少？上級複核的權限是什麼？這些問題不解決，互評也會變成形式主義。”
“建議由員工事務委員會牽頭，在研發中心先搞一次匿名問卷調查，聽聽大家到底想要什麼樣的評定方式。”
帖子下麵跟了十幾條回複，全是具體的建議。
有人建議互評匿名化，有人建議自評要有具體的工作量數據做支撐，還有人建議每季度的積分排名前百分之十和後百分之十都要公示理由。
沈逾把這些帖子逐條看完，然後打開筆記本，開始整理一份“研發中心積分評定細則”的初稿。
當天晚上，林路在辦公室裡看完了員工事務委員會第一次會議的紀要。
杜峰整理得很詳細，四十多條意見逐條列了出來，後麵附上了答複或待辦事項。
林路翻到最後一頁，看到趙大勇說的那句話——“有個數，我們心裡才有底。”
他拿起筆，在這句話下麵畫了一道線，然後批了四個字：下周落地。
第二天上午，李進先給顧振邦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把啟航的用地申請方案發了過去。
顧振邦的秘書回複說，顧主任下午有空，讓啟航的人過來當麵談。
李進把消息轉給林路時，林路點了點頭。
下午兩點，林路到了省經信委。
顧振邦的辦公室在三樓，不大，書櫃裡塞滿了政策文件和產業報告。
現在林路對顧振邦有一種死乞白賴的感覺。
林路不可能閒著沒事兒，直接就讓市長市委書記 跟自己吃喝玩樂。
市委書記和市長是杭州的掌舵人。
他們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城市規劃、招商引資、民生工程、突發事件、上級檢查——排得滿滿當當。
啟航是他們關心的重點企業，但不可能是唯一重點。
林路每次直接找王國萍或孫忠渙，都是在消耗高層關係的信用額度。
這個額度不是無限的。第一次要地，領導批了，因為你是標杆企業。第二次要地，領導又批了，因為你要建人才公寓。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呢？領導會開始想——這家企業怎麼老有事？是不是該讓下麵的人去處理？
所以，顧振邦才是真正要聯絡的中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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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政企對接，應該走“職能部門”通道。
想要領導來求我，找我，等著我混到巔峰阿裡和巔峰華為再說吧
顧振邦正在打電話，見林路進來，抬手示意他坐，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就掛了。
“林路，你那個用地申請我看了。兩百畝，人才專項住宅用地。”顧振邦靠在椅背上，拿起那份方案晃了晃，“你知道濱江現在的地價嗎？”
林路聳聳肩：“我知道啊，不貴，跌了一千多塊呢！”
顧振邦咳嗽了幾聲：“你小子，倒是真的獅子大開口，張口就是兩百畝？”
林路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語氣像是在跟老熟人聊天：“顧主任，我也是考慮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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