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肥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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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雞油亮的羽毛在草木間一晃，盛十安放輕腳步悄悄跟上，等那野雞低頭啄食的瞬間，伸手一把按住。
“你在做什麼？”
盛十安手一抖，雞差點直接掙脫飛出去。
他猛地轉頭，鳳燎正站在樹後，少年一身紅衣雙臂環胸，定定看著他，一言不發。
盛十安慌忙把手裡的雞往身後藏：“……我來打坐修煉。”
鳳燎目光淡淡的掃過他身後死命掙紮的雞：“修煉？”
“沒錯。”盛十安硬著頭皮圓謊，“後山靈氣濃鬱，我尋個地方打坐。”
鳳燎：“那你抓雞乾什麼？”
盛十安低頭看向手裡撲騰的野雞，雞抬著頭“咕”地叫了一聲。
“這隻雞。”他頓了頓，努力找說辭，“總在我修煉之地亂竄，擾我靜心。我打算把它抓起來，送到遠處山林放生。”
鳳燎靜靜盯著他看了看，視線緩緩掃過他鬆鬆散散的頭發，再落到腰間束好的衣帶上，最後落在他臉上。
“哦。”鳳燎淡淡應聲，“行，那你抓遠一點。”
說完他轉身離開，一抹紅衣在樹林間一晃，很快消失不見。
盛十安鬆了一大口氣，拎著雞往林子更深處走，尋了一處僻靜無人的空地，撿來枯枝堆起火堆，處理好野雞架在火上烤。
火苗舔舐著雞肉，油脂滋滋往下滴落。他蹲在火堆邊不停轉動烤雞，肚子叫得越發厲害，目光死死盯著金黃的雞腿，口水都快要兜不住了。他看了眼乾淨的白衣，把袖子向上挽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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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著挺香。”
盛十安猛地抬頭。
鳳燎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直接蹲在火堆對麵，手肘搭在膝蓋上，目光牢牢鎖著烤雞，半點不見客氣。
盛十安：“……你不是走了？”
鳳燎：“走了，又折回來。”
盛十安：“你跟蹤我？”
鳳燎挑眉：“我本就在這片後山修行，是你闖到我的地盤上來。”
盛十安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鳳燎竟直接伸手取下火上的烤雞，扯下一大塊雞腿咬了一口。
“這後山的野雞很難得，一年都未必能遇上幾隻。”他一邊嚼一邊說，“大師兄，你倒是會找吃食。”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一堆篝火蹲著，一人手裡一隻雞腿，麵對麵的啃，盛十安吃得滿嘴油。
“大師兄。”
“嗯？”盛十安含糊應著，嘴裡塞滿肉。
“從前的你，可不會這樣。”
盛十安咽掉口中雞肉：“哪樣？”
“從前你極少踏足後山這片林子，連正殿都懶得多去。更別說蹲在野地裡生火烤雞。”鳳燎的眼睛亮得驚人，直直看向他，“你一心修道，說要斷絕口腹之欲，從來不吃這些凡俗吃食。”
盛十安嚼了兩口肉，緩緩咽下。
“我又不是神仙，肯定也要吃東西的，隻不過沒在你麵前吃罷了。”他低聲道。“
風燎沒再接話，低頭繼續啃雞腿。
鳳燎吃完後抬下巴點了點他頭頂的鬆馬尾，“你最近變化挺大的，今日還特意把頭發紮起來了，看著倒是好看，就是綁得太鬆了。”
盛十安下意識扯了扯自己的馬尾。
“人總會變的。”他儘量語氣平淡。
鳳燎啃完剩下的肉，骨頭扔進火堆，起身拍落衣擺沾著的草木灰。方才鬆弛的神色淡下去，眼神瞬間鋒利了幾分。
“變不變，也要看是什麼地方變。”他目光穩穩落在盛十安身上，“大師兄，今天的你，和從前差別太大了。”
盛十安心頭猛地一沉，後背悄悄繃緊。
鳳燎沒有繼續追問，轉身要走。走出去兩步，腳步頓住，回頭望過來。
“頭發多繞幾圈綁緊點，看著精神。”
話音落，紅衣身影在林木間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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