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宮牧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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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西亞和刻板印象中的北國城邦人完全不同。
她開口時的聲音溫柔，每一個字都帶著發自內心的謙和。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安娜塔西亞，來自極北之地冰宮的牧女。”
塞勒斯和阿萊亞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北方那座巨大的雪之城邦奉行政教合一的準則，冰宮牧女在極北之地的地位極高，屬於貴族中的貴族。
如果硬要在倫蒂海姆找一個對比，那大概相當於阿爾比昂的大公爵坐在你對麵。
因為冰宮牧女不僅是世俗的貴族，還身兼神職，是掌握木星權柄的群星神明，霜骨聖座在人間最直接的代言人之一。
所有的牧女最後最差也會成為使徒，天使位格的牧首更是眾多。
沒想到對麵居然是一位如此尊貴的小姐。
阿萊亞下意識地坐直身體。塞勒斯也端正坐姿，變得鄭重起來。
但這位小姐卻很謙卑。
她微微欠身，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中顯得很柔和：“偵探先生，很抱歉這麼晚叫您和這位律令官過來。但是事態緊急，所以我直說了——”
她把交疊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我發現我朋友屍體失蹤案，可能是信仰灰霧的邪教徒所為。”
安娜塔西亞來到倫蒂海姆，是為了躲避故鄉白石城過於殘忍的暴雪氣候。
極北之地的冬天漫長而嚴酷，冰宮每年都有凍死在風雪中的牧人和朝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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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狀態不好，身體受不了那種極寒，所以接受邀請，來倫蒂海姆借住在一位隻有過一麵之緣的伯爵之女家裡。
那是她在一次外交宴會上認識的朋友，不算熟悉，但足夠善良，願意收留她度過這個冬天。
但是這位朋友卻在一個夜晚意外死亡。
安娜塔西亞的聲音平靜，說到“意外死亡”四個字時，她冰藍色的眼睛垂下。
安娜委托偵探尋找朋友屍體，同時自己也在調查朋友的死因。
她循著線索查下去，發現朋友的死亡似乎不是意外，而是親近之人所為。
“我還發現朋友的父親與信仰灰霧的邪教徒有聯係。”
安娜塔西亞目光平靜地望著桌麵上的油燈，“作為倫蒂海姆的伯爵，他參與了一些不該參與的儀式。”
灰霧信眾是這個大陸上眾所周知的恐怖分子。
在瀆神的末日預言中，預言宣判整個世界都將被灰霧拉入其中，成為灰霧蔓延的養料。
這片大陸上有不少無神庇佑的城邦已經被灰霧吞噬，如今隻有神明庇佑的城邦才能安然存活。
但那些瘋子卻相信灰霧才是帶來解脫的救贖者，他們與灰霧建立了聯係，似乎可以與灰霧交流，並且通過儀式魔法將他人拖入灰霧之中。
阿萊亞點點頭。
他和塞勒斯、怪盜，還有整座皇家博物館已經被拖進去一次了。
安娜塔西亞聞言睜大眼睛。
她抬起頭來：“你們是說，那位怪盜也經曆了這一切？你們接觸過他嗎？或者說……你們覺得，他會是我的朋友屍體消失的直接原因嗎？”
這位怪盜是否和伯爵，灰霧信徒們已經產生了聯係，甚至是合作？
這是安娜塔西亞想問的問題。
阿萊亞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眼前閃過怪盜站在月光裡笑嘻嘻地遞給他白玫瑰的樣子，以及……
怪盜在灰霧中悶哼一聲捂住胸口、卻在下一秒打響指帶整座博物館回來的樣子。
“實話實說，”阿萊亞聲音很確定，“我覺得他不像是能做出偷別人屍體這樣的事情的人。”
塞勒斯在旁邊也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嚴肅，嘴唇抿了一下，看起來很不甘心：“說實話，在灰霧之中，我和偵探……甚至是被他救了。”
安娜塔西亞沉默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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