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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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月慶典很快就到了。
慶典前一天的晚上，整座倫蒂海姆一改之前憂鬱陰沉的風格，變得熱鬨起來。
廣場上搭起臨時舞台，樂隊正在調試樂器，蒸汽管道裡噴出的白霧帶著節日的暖意。
人群從傍晚開始就湧上街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歡快。
阿萊亞站在公寓窗口，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彩色的光斑落在他臉上，一閃一閃。
他手裡攥著一份報紙，報紙上印著大公爵那張得意洋洋的照片和怪盜預告函的全文。
穆寧坐在桌邊，正在用一個小銅壺煮茶，蒸汽從壺嘴裡升起來，在月光中凝成細白的水霧。
“明天就是葡月節了。”阿萊亞說，像是自言自語。
他把報紙折好放在窗台上，歎了口氣。
熱鬨的街景映在他眼睛裡，歡笑的人群、彩色的燈光、飄在空氣中的樂聲，都像是隔著一層玻璃。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絕對不會平靜。
這三天裡，他和塞勒斯、安娜一直在尋找灰霧信徒的線索。
安娜從伯爵家帶來消息、塞勒斯從律令官渠道查到情報、他自己用骰子推斷出蛛絲馬跡，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灰霧信徒的活動範圍逐漸聚集在阿爾伯特公爵的莊園附近。
但奇怪的是，無論他們三人如何謹慎地去跟蹤盯梢，那些灰霧信徒全都詭異地在靠近那座莊園附近後消失不見。
一直到今天晚上。
今晚是葡月慶典的前一晚，全大陸的人都會在今晚徹夜歡呼。
阿萊亞和穆寧告別，按著帽子跑出家門，因此沒有注意到身後穆寧意味深長的眼神。
偵探在公爵莊園附近停下腳步。
莊園外圍的街道已經掛上慶典的裝飾，彩色的旗幟在夜風中輕輕飄動，但莊園本身卻安靜得有些過分。
臨街的窗戶都拉上了厚重的窗簾，鐵柵欄門緊閉，門口那兩個保鏢站得筆直，臉上沒有任何節日的喜色。
廢話，沒抓到怪盜被扣工資了，能有喜色嗎？
阿萊亞小心翼翼地靠在街角一根煤氣燈柱上，把帽簷壓低一些，等著另外兩位隊友的會晤。
很快，塞勒斯從人群中出現。
金發被風吹得有些散，但步伐依然乾練而穩當，律令官的製式風衣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朝阿萊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假裝兩個人隻是在這裡無所事事地站著。
安娜塔西亞從另一側的陰影處款款出現。
她今晚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長外套，圍巾依然遮著半張臉，銀白色的長發被盤在腦後，隻有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走路的聲音很輕，踩在石板路上幾乎聽不見腳步聲，像是雪落在冰麵。
兩個神秘學家都有自己的手段，沒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三人悄悄走入莊園側麵的那條安靜的小巷。
巷子裡沒有煤氣燈，隻有月光從兩棟建築之間的縫隙裡漏下來，把外麵的喧囂隔絕在另一側。
塞勒斯站定之後，從口袋裡掏出三枚造型奇特的銀製耳夾。
那是一種很精巧的小物件——銀色的羽翼形狀，裝飾的藍寶石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是一滴被封存的水銀。
“莊園附近還是沒有任何異常。警察廳的巡邏隊一直在全城範圍內進行巡邏……我建議我們三人分開等候，這樣警戒範圍會大一些，萬一灰霧信徒一有異樣，就用這個聯係彙合。”
他把那三枚羽翼耳夾分別遞給阿萊亞和安娜塔西亞，自己留了一枚夾在左耳耳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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