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眾神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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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一招儘管卑劣，但是好用啊。”
徹底解放全力的使徒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它的身體在膨脹之後變得更不可名狀，灰霧組成的輪廓不再維持人形，而是像一團被壓縮過的風暴，在身體表麵翻湧蠕動著。
但它說話的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隱隱的恐懼。
它盯著阿萊亞，灰霧組成的眼睛已經無法看出情緒：
“能確認你這麼在意你的那位合租室友，我就放心了。”
阿萊亞咬牙，手指在手杖上攥得發白，指節因為用力而凸起。
骰子懸在他身側，還在旋轉，那層暖金色的光籠罩著他，把使徒的威壓擋在了外麵。
也許是骰子在的緣故，在全開的使徒級別威壓之下，他居然還能站直身體，擋在所有人前麵，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受什麼影響。
但他的表情已經變得極為恐怖。
“我會在你對他出手之前殺了你的。”
灰霧使徒死死盯著阿萊亞，阿萊亞的目光也死死鎖在灰霧使徒的臉上，那目光不再是一個偵探在觀察對手，而像是一把被從鞘裡拔出來的刀準備開鋒。
被人在雷區反複橫跳，即使是阿萊亞也有些煩躁。
灰霧使徒大笑起來：“現在已經晚了。灰霧之主的信徒已經摸到那個名叫穆寧的人身邊。你的朋友此刻必死無疑。”
“要怪就怪你的無能吧，你救不下你的朋友——哈哈哈——”
怪盜站在旁邊，摸了摸下巴，假麵下麵的嘴角彎著，但那個弧度裡沒什麼笑意：“哎呀，不妙啊。怎麼感覺對麵已經不怕死了？”
塞勒斯還在和安娜一起絞儘腦汁地清除最後一片鏡麵空間。
他的劍光已經砍了十幾下，安娜的冰霜覆蓋了每一道裂縫，但僅剩的那片鏡麵牆壁像是被什麼東西加固過，始終不肯碎裂。
塞勒斯頭也不回地朝怪盜喊了一聲，聲音急切：“你不要在那裡說風涼話了！快來幫忙！”
最後這片鏡麵空間不知道為什麼，特別難搞。
怪盜歎了口氣，走過來幫忙。
他走到塞勒斯身邊，目光落在最後那片鏡麵牆壁上，假麵後麵的眼睛眯了眯。
在漫畫原本的劇情中，阿萊亞三人就是因為沒料到被打破鏡麵空間後，灰霧使徒還有後手，所以無比狼狽，差點劇情殺。
但是現在——
怪盜笑了笑。
他就是要幫助主角團到達劇情殺的節點。
畢竟那樣才方便讓穆寧這個身份走向既定的死局領盒飯呀。
原本按照原來的劇情，還有時間給塞勒斯和安娜破壞這裡的牆壁，但是現在灰霧使徒刺激阿萊亞刺激的有點重，難保阿萊亞不會提前爆種。
所以他這邊的速度也要跟上啊。
於是怪盜不著痕跡地使用了欺詐的力量。
被他捏在指尖的撲克牌表麵在沒有人注意到的角度亮了一瞬。
鏡麵牆壁上最薄弱的那條裂縫被他的“欺詐”權柄重新定義，原本堅不可摧的接縫處被扭曲了物理結構，變得脆弱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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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斯的劍尖一用力，那塊鏡麵空間便成功破碎，掉入灰霧之中。
塞勒斯驚喜地喊了一聲：“太好了！成功了！這下這幫邪教徒休想卷土重來，危及倫蒂海姆了！”
安娜塔西亞卻有些警惕。她的眉頭蹙著，冰藍色的眼睛望向對峙的另一邊：“不對勁，警官先生，怪盜先生。鏡麵空間明明被破壞了，為什麼對方卻並不著急？”
三人和阿萊亞的視線一起投向灰霧使徒。
眼見自己的鏡麵空間被徹底破壞，計劃已經失敗，使徒卻囂張地大笑起來。
那笑聲比剛才更無所顧忌，像是終於等到了某個期待已久的時刻。
它的身體在笑聲中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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