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中用的邪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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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麵通道中，那些灰霧信徒用槍指著穆寧，逼迫他往前走。
通道兩側是扭曲的鏡麵牆壁，灰霧在牆壁後麵緩緩流動，映出模糊的、不屬於這個空間的影子。
十幾支銃槍的槍口從不同角度對準穆寧的後背、側腰和後腦勺，灰霧的符文在槍身上明滅閃爍。
快把他點綴成一盤菜了。
穆寧走在前麵，雙手舉著，步伐不快不慢。
他偏了偏頭，掃了一眼那些槍口，然後用一種很禮貌的語氣開口提意見：“你們不用這麼興師動眾的。我能自己往前走。這裡的空間有限，你們這麼多槍指著我，我反而很難繼續走了。”
他頓了頓，頂著一張好孩子的臉，嘴角彎了彎，聲音陰陽怪氣，讓人一時分不清是真心的擔憂還是嘲諷：“難不成你們連我一個沒有神秘學能力的人都害怕？”
灰霧信徒被戳中。
領頭的那個冷笑一聲，槍口往前一送，頂在穆寧的後心位置。
他的聲音從兜帽下麵傳出來，沙啞而尖銳：“誰知道呢。和你住在一起的那個偵探可是讓我們的使徒大人吃了很大苦頭。”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摩挲一下，慢條斯理的威脅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要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弄成這一塊那一塊的，再扔給那個偵探。反正也就是費點功夫。”
領頭的灰霧信徒嗜血地笑了起來，好像一想到這種事就足夠讓他激動。
笑聲在通道的鏡麵牆壁之間反射疊加，變得又扁又尖，詭異非常。
穆寧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的聲音輕了一些：“你們……經常這樣對待你們的人質嗎？”
灰霧信徒還沒有意識到危險。
他的笑聲擴散，槍口在穆寧的後背上敲了兩下：“人質？哈哈哈——”
“一群沒有被我主的灰霧淨化的肉人罷了。平時拿他們來當祭品都應該感恩戴德了。你說這話還真是會抬高你們的地位啊。”
穆寧低下頭。
水色的長發絲從額前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視線。
他的腳步還在往前走，但速度慢了下來：
“……那麼，死在你們手上的人很多嗎？”
灰霧信徒居然真的開始回憶。
他的聲音變得漫不經心，語氣甚至略顯炫耀，隨意到有些輕飄飄：“我之前在神秘之海附近的時候殺過不少，全都給我們偉大的灰霧之主做成了祭品。說到這裡，倫蒂海姆還真是討厭……這麼多正神教會，我都沒機會——”
他忽然頓住。兜帽下麵的眼睛轉了轉，像是剛剛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
灰霧信徒用槍捅了捅穆寧的後背，語氣重新變得嘲弄起來：“哦，你問這個乾什麼？哦，我明白了，你是害怕了是嗎？沒關係，小美人。我們還要用你來威脅那個偵探呢，不會吃掉你的。”
他舔了舔嘴唇。
穆寧的嘴角抽了抽。
他在心裡和係統吐槽：【這些家夥把那些屍體偷走，不會不光僅僅是用來轉移倫蒂海姆三大教會的視線吧？他們不會還用來吃吧？！】
係統在他的意識深處發出一聲歎息：【……人人喊打的邪教徒，你以為呢？】
穆寧的眉頭擰了一下。
被真正惡心到了：【那憑什麼我也要變成和這種東西一樣的邪神啊！憑什麼把我和這玩意兒一起並稱邪神啊！我們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水平的吧！它也太原宗教旨邪神了！意好惡心！】
係統沉默了一秒，少見認真地開口警告：【我覺得你還是在乎在乎自己好了。這些人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他們都是一群真正意義上的瘋子，不可能把你囫圇個地運送到阿萊亞身邊的。你堂堂謊言天使，一會兒別被他們吃掉了。】
穆寧卻笑了，笑容在他的臉上慢慢擴展開來，從嘴角蔓延到眼睛。
水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著，像是一潭平靜的水下麵忽然冒出了暗流。
【誰說我要陪著他們一起囫圇個地走到阿萊亞身邊了？本來我還想把自己弄得慘一點，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的腳步變慢。
通道裡的灰霧在他腳邊翻卷著，鏡麵牆壁上的影子還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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