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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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轉回頭，跟他商量純屬白費口舌，他那個德行根本不會好好說話。
拍賣師壓抑住激動的心情，聲音都在顫抖。
“39號，一億！還有沒有更高的——”
顧銘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差不多得了，這畫值不值一億你心裡沒數？你買回去乾什麼？掛廁所？”
“我願意。”江複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池野的後腦勺。
顧銘：“你願意個屁，你就是看池野不順眼。”
江複：“知道還問？”
顧銘：“你能不能別這麼理直氣壯？”
江複：“不能。”
顧銘一臉絕望，今晚就不該來看戲。
池野正準備繼續舉牌，手機在口袋裡響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池亭晚發的消息：【哥，怎麼樣？有沒有拍到？】
池野：【江複一直在跟，不知道他今天又發什麼神經。】
發完又補了一句：【這人腦子有病。】
池亭晚秒回，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包。
小貓張著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緊接著又問：【多少錢了？】
池野：【一億】
池亭晚：【ヽ(ﾟДﾟ)ﾉ ？？？】
【言先生的畫之前最高成交價也才六千萬，他瘋了嗎？】
【讓給他，一億讓他拿回去慢慢欣賞】
【我們坐在台下看他當冤大頭，還能順便心疼一下他的智商，簡直血賺】
池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沒回複。
他看著妹妹發來的一連串消息，唇角勾起，眼神軟下來。
池亭晚緊接著又發來一條：【言先生的作品雖然少，可還是能遇到，哥，別跟他較勁，不值得】
後麵跟了一個小貓拍頭的安慰表情包。
池野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他放下了手中的號碼牌。
回複：【好，聽你的。】
拍賣師：“一億一次——”
“一億兩次——”
“一億三次！成交！”
拍賣槌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恭喜39號江複先生，以一億的價格拍下言先生的《秋山圖》！”
全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江複。
目光裡有看熱鬨的，有不可置信的，也有看瘋子一樣的。
一個億買一幅畫。
在江城拍賣史上雖然不是高價，但競價雙方是池家和江家這兩位少爺，這背後的故事就耐人尋味了。
江複在一片注目禮中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動作從容不迫，好像剛才不是花了一個億，而是去超市買了一瓶水。
顧銘在他旁邊，一臉生無可戀，整個人癱在椅子裡：“你又不喜歡字畫！”
江複：“現在喜歡了。”
顧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就為了氣池野，花了一個億？”
江複桃花眼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坦蕩：“不行嗎？”
“行，你厲害，你有錢，你了不起。”顧銘朝他豎起大拇指，“下次你再這麼玩，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帶速效救心丸。”
江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又壞又燦爛，“走了，請你喝酒。”
顧銘：“你一個億砸出去了還能請我喝酒？”
江複：“請你喝路邊攤還是請得起的。”
顧銘頗為無力：“……江複你是人嗎？”
江複在經過池野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薄唇輕啟：“這幅畫——”
他頓了頓，桃花眼掃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秋山圖》，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評價路邊攤上的一幅印刷品，“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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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坐在池野旁邊的人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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