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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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目送池野離開，才掏出手機給江複發消息：【人呢？】
江複：【頂樓，來不來？不來我自己喝。】
顧銘罵罵咧咧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
國貿頂樓的酒吧，光線不亮，放著輕音樂。
江複已經坐在吧台最裡麵，麵前放著一杯威士忌。
一個人坐著，周圍空了好幾個位置。
看到顧銘走過來，他抬手衝調酒師打了個響指：“給他來杯一樣的。”
調酒師很快就把酒端了上來。
顧銘在他旁邊坐下，先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威士忌的辛辣從喉嚨滑下去，他呲了呲牙：“你知道你走了之後池野跟我說什麼嗎？”
“說什麼？”江複神情懶散，好像這話題跟他沒關係。
顧銘轉述：“他說你有病，讓我帶你趁早治。”
江複笑了，眉峰一挑：“就這？”
顧銘看著他痛快的神情，幽幽開口：“你一個億就為了氣他一下，你還覺得挺自豪？”
江複快意一笑：“當然自豪，你沒看到他最後那個表情，明明氣得要死又得端著，我認識池野這麼多年，就數今天看得最過癮。”
顧銘麵無表情看著他，那種眼神，跟看一個冥頑不化的賭徒沒區別。
他先是一陣啞然，半晌，才開口：“你早晚遭報應。”
江複嘴角噙著一抹笑，舉杯向顧銘示意：“我的字典裡就沒有這兩個字。”
“就是因為沒有，才會有報應。”顧銘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清脆一聲響。
江複懶得理他。
他靠在吧台上，手裡的威士忌晃了兩圈。
腦子裡又想起趙茹茹，那股得意的情緒往下墜了墜。
顧銘看他表情瞬間變了，剛才還得意洋洋，轉眼就陰下來。
難得關心了一句：“咋了，你還鬱悶上了？剛才不是挺開心嗎？”
江複嗤了一聲：“我鬱悶個屁。”
顧銘放下酒杯，認真看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那你剛才那副表情，這段時間你有時候話說到一半就走神，你自己沒注意到麼。”
江複桃花眼微斂，遮住大半情緒。
心底卻煩躁得很。
那晚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她的聲音，她的溫度，她的腰。
一個小姑娘而已，結果讓他記了整整兩個月還放不下。
她自己撩完就跑，連個招呼都不打。
把他當什麼了？
免費的按摩棒？
江複被自己這個念頭氣笑了：“思考人生不行？”
顧銘半諷：“你這種人還有人生可思考？你的人生不就四個字嗎，為所欲為，想懟誰懟誰，想打誰打誰，想花一個億花一個億，想——”
江複：“滾。”
顧銘沒再和他開玩笑，換了個話題，存心吊江複的胃口：“你想不想知道池野為什麼不跟了？”
江複壓根不接他的茬：“不想知道。”
顧銘無可奈何：“你就不能有點好奇心？”
江複早看穿他了：“我不問你不也照樣說。”
顧銘本來就憋不住話，當即開口：“是池亭晚一條短信，池野就不跟了，改天你跟我一起去池家認識認識？”
江複斜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病人一樣：“我瘋了我去池家。”
顧銘故意幸災樂禍：“也是，你去了也是被趕出來，池野大概會叫阿姨直接拿掃帚把你轟出去。”
江複仰頭把酒一飲而儘，起身，唇角漫不經心挑了下：“自己買單，順便把我的也結了。”
說完轉身就走，壓根不等顧銘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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