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地拍著他的脊背，像在安撫一個受了重傷的人。
她能清晰感覺到，她抬手的瞬間，江複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池亭晚的聲音帶著真實的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複低聲道：“你道什麼歉？”
“我也不知道。”池亭晚老實地承認，小聲呢喃：“就覺得……我好像不該這個時候來找你。”
“你來的正好。”江複情緒鬆了一絲，輕聲開口。
池亭晚沒接話，也不知道該接什麼。
她原本是來跟他說一刀兩斷的。
可現在他隻是一個失去了母親的人，在這樣一個晚上，把自己關在空蕩蕩的房子裡，獨自熬這最難熬的一天。
她沒辦法在一個人最疼的時候，再和他說那些事情。
算了。
他現在太難受了。
等他緩過來、走出這份難過，她再來說分開的事。
至少今天，她做不到趁人之危，往他傷口上撒鹽。
池亭晚就這麼站著，一下一下溫柔拍著他的背，安安靜靜陪著他。
江複覺得自己這些年築起來的所有牆，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讓人見過自己這副狼狽脆弱的樣子。
母親去世後，全家人都寵他，家裡沒人敢在他麵前提母親。
他們越是遷就他，他越覺得自己是個需要被同情的對象。
所以後來他囂張叛逆、肆意跋扈，把所有脆弱全部藏起來。
隻有他自己知道，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一個人待著。
但今年不一樣。
他收到了池亭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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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突然就不想一個人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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