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同意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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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亭晚整個人瞬間僵住，緩緩抬起眼來。
眼眶裡還蓄著沒掉完的淚珠，視線模模糊糊落在他臉上。
江複的眼神認真，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平時那副玩世不恭、到處撩人的痞樣，徹底消失了。
池亭晚心裡卻隻覺得離譜又諷刺。
這個身邊女人換得比季節還快的男人，從不把感情當回事的人，現在一臉真誠跟她說認真？
還好她沒傻透，知道自己不是特別的那個。
不過是頂著“死對頭妹妹”的身份，讓他覺得新鮮刺激罷了。
“你自己對待感情都不認真，你讓我憑什麼相信你？”池亭晚斂了斂神色，語氣微涼。
江複眉頭擰起來，像是被她這句話紮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辯駁的急切：“我沒有不認真——”
“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池亭晚厲聲打斷他。
她微微偏過頭，想要掙脫他掌心的禁錮，字字句句都帶著濃濃的諷刺：“你認真的標準是什麼？身邊天天換人？”
江複被她看得喉間一哽。
他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竟找不出一句能讓她信服的話，他以前確實就是那樣的人，這一點他否認不了。
那些女人走馬燈似的從他身邊經過，他從來不留，也從來不在乎。
可那都是遇見她之前。
他看著眼前的池亭晚，明明人就在麵前，卻疏離得要命，仿佛隔著千山萬水，再也捂不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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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複心口發慌，下意識低頭想親她，像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他有多認真。
他湊近的那一瞬間，呼吸撲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屬於他自己的味道。
池亭晚猛地偏開腦袋，他的唇堪堪擦過她的耳朵，撲了個空。
江複的手還撐在她兩側的牆上，兩人近在咫尺，他聞到她身上那股乾淨甜膩的香氣，混著淚水的鹹澀。
她耳尖燙得驚人，就在他唇邊一寸的地方。
她沒動。
他也沒動。
窗外最後一抹暮色徹底沉下去，落地窗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
他的影子把她整個人罩在裡麵，看著像親密相擁，實際上滿是隔閡。
“我們分手。”池亭晚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腳下，語氣堅決，沒有半點餘地。
江複聽到分手方寸大亂，伸手把人狠狠摟進懷裡！
手臂收得死緊，勒得她肋骨都發疼，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裡。
他埋首在她的發間，貪戀地嗅著她獨有的清香，仿佛怕一鬆手，她就會徹底消失。
“我不同意分手。”江複的聲音沙啞而執拗。
池亭晚被摟得喘不過氣，雙手使勁抵著他胸口奮力推搡，可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她恨自己沒力氣，急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池亭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一抽一抽的，話都斷成碎片：“那你就……就繼續威脅我吧……反正你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句控訴撞進耳朵，江複當即鬆開了緊緊環住她的手臂。
他往後微撤半步，看著她肩頭不停聳動、淚水縱橫的模樣，臉上掠過明顯的慌亂：“我不是這個意思。”
手掌依舊還握著她的手腕，沒有鬆開。
池亭晚趁著他後撤得來的空隙，立刻和他拉開距離。
她抬起手背，胡亂蹭掉臉上的淚痕：“隨便你，反正我們本來就是錯的。”
江複心口狠狠一沉，他的手指依舊搭在她的手腕上，卻不敢再用力，怕一用力，她就會露出那種更疼的表情。
池亭晚趁著他鬆勁，用力抽回手，轉身就往外走。
隻留江複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沾著一滴她的眼淚，涼得刺骨。
他反複握緊拳頭，又鬆開。
滿桌子的菜已經涼透了，窗外的江景依舊燈火璀璨。
江複站了足足半分鐘，忽然覺得這江景真他媽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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