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台上的午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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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四節課的下課鈴聲響徹整個樓層。
講台上的任課老師合上教案，收拾好馬克筆和教具，端起水杯走向教室外。
教室裡的學生迅速散開，一半人成群結隊地衝出門奔向一樓的食堂，另一半人從書包裡掏各自帶來的午餐便當。
空氣裡開始彌漫起各類食物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喬可茵彎下腰，伸手從課桌底下的帆布包裡拿出那個用藍色布巾包裹的便當盒，放上桌麵。
張曉佳從前排女生的桌洞裡抽回自己的飯盒，轉身靠在喬可茵的課桌旁邊，手指勾著飯盒的係帶。
“今天食堂肯定又是人擠人，我們去天台吃吧，那邊通風好點。”
喬可茵點了點頭，從校服裙子的口袋裡摸出一小包紙巾捏在手心裡，拿起桌上的便當盒站起身，跟著張曉佳一起往教室後門走。
走廊上全是不安分的學生。幾個男生手裡拋著硬幣在人群裡穿梭，女生們靠在欄杆邊拆開便利店買來的麵包包裝袋。
兩人繞過人群，走到樓道儘頭的向上的台階處。
樓梯越往上走光線越亮，到達頂層時，一扇厚重的頂樓鐵門半開著，外麵的熱風順著門縫灌進樓道。
喬可茵抬起手推在鐵門表麵，用力向前一推。
門外的人光徹底傾瀉進來。
天台的邊緣高高地豎起一整圈防墜落的鐵絲網，幾件運動服掛在網格邊緣。
已經有不少學生分散在天台的各個角落裡，三三兩兩地占據了背陰處的區域。
張曉佳四下看了一圈，伸手指向靠近東側鐵絲網的一條長排木椅。
“那邊沒人，我們去那邊坐。”
喬可茵跟在她身後走過去。
兩人在長椅上並排坐下，將飯盒擱在並攏的雙膝上。
張曉佳解開飯盒外麵的扣子，掀開蓋子用筷子戳了戳裡麵有些冷掉的炸肉排。
喬可茵解開便當盒外麵的藍色布巾，將其墊在腿上。
她伸手剝開側麵的卡扣，打開蓋子，裡麵鋪著一層白飯，表麵蓋著今早剛煎好的火腿腸炒蛋。
她從布巾邊緣抽出木筷子，雙手將它們掰開，低頭扒了一口飯。
距離她們十米外的一條長椅上，楚月漓正坐在上麵。
楚月漓的背部靠近一處凸起的通風管道側牆，大半個身子隱沒在牆壁投下的陰影裡，頭頂的頭發避開了陽光直射。
班長是一個個子矮小的短發女生，此時正坐在楚月漓身側不到半米的位置，手裡捧著一個飯團。
兩人的體型差在這個並排的坐姿下顯露無疑。
楚月漓坐在那裡肩膀寬平，雙腿交疊，視線自然平視時，班長必須要微微仰起頭才能對上她的眼睛。
班長咽下嘴裡的食物，轉身麵對楚月漓，雙手比劃著說個不停。
“秋季學期馬上就有文化祭了，我們班打算做個咖啡館或者鬼屋，楚同學以前有辦過類似的活動嗎？”
楚月漓手裡拿著一個剛撕開一半包裝紙的便利店三明治。
她將包裝紙的下端折疊整齊，送到嘴邊咬下一小口，細嚼慢咽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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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學校沒有這麼多活動，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
“沒關係沒關係，你哪怕隻在門口當個收銀員，大家也肯定願意來捧場的。”
班長的熱情沒有受到打擊，繼續湊近介紹起其他委員的分工。
楚月漓微微偏過頭，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視線卻穿過班長的肩膀上方，筆直地投向十米外斜前方的另一條長椅。
喬可茵正低著頭用筷子夾起一塊煎火腿，腮幫子因為咀嚼而小幅度鼓動。
張曉佳咽下嘴裡的肉排，側過身湊到喬可茵旁邊。
“可茵，上午第二節發下來的那套英語試卷，最後麵的閱讀理解你看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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