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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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牆壁上的電子鐘跳動了一下字塊。
下午第一節課的下課鐘聲順著廣播係統播散到整座校園。
講台上的地理老師合上夾著講義的教案本，抓起粉筆盒旁邊的黑板擦丟到底部的儲物槽裡，拿起水杯拉開前門走入走廊。
黑板正前方的幾排學生紛紛癱倒在課桌上。
下午容易讓人昏睡，半數以上的學生沒有離開座位，直接雙臂交疊墊在下巴下麵開始補眠。
另外一些人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到教室後方的垃圾桶旁邊扔掉午餐飲料的空紙盒，順便湊在一起核對上一節課記下的筆記。
前門再次被人從外麵推開。
英語老師雙手抱著一大摞裝訂冊子走進來，將它們平放在講桌正中央。
她單手壓在冊子頂部，目光掃過全班。
“英語課代表來拿一下這學期的強化輔導冊，順便把簽收單發下去，讓每個人在自己的名字後麵打個勾。”
喬可茵聽到聲音，放下手裡正在整理的曆史卷子。
她推開椅子站起身，順著過道走向前排。
張曉佳趴在桌麵上，將臉轉向右側，看著喬可茵走上前方的背影打了一個哈欠。
喬可茵走到講台側麵，在老師身旁站定。
老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折的打印紙，攤開後用筆在抬頭部分畫了一個圈。
“按照上麵的學號順序發，轉學生的輔導冊我壓在最下麵了，字條也是新加的。”
喬可茵點點頭，伸出雙手將講桌上的輔導冊一分為二，各自抱起一半疊在胸前。
三十多本冊子的重量壓在兩條手臂上。
她低下頭，下巴抵住最上麵那本冊子的包邊，穩住重心後轉過身走向第一排。
老師踩著低跟鞋離開教室。
喬可茵停在右側靠近走廊的那一列雙人座前。
桌子上的男生正睡得人事不知，後腦勺朝著天花板。
喬可茵騰出一隻手，大拇指按住最頂端的一本輔導冊邊緣，食指和中指托住封底將其抽出來，平放在男生倒扣的文具盒旁邊。
她拿起那張簽收單，用筆尾戳了戳男生的肩膀。
男生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喬可茵將單子遞到他手邊，指了指第一行的空白處。
男生從桌縫裡摸出一支水性筆，在自己的名字後麵畫了一個勾。
喬可茵收回名單，走向下一個座位。
她沿著課桌排成的列隊依次向後移動，手臂隨著不斷放下輔導冊的動作逐漸變得輕鬆。
每走到一個同學桌旁，她停下腳步，抽出冊子放下，遞過名單等待對方簽字。
中間那一列雙人座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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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漓靠在椅背上，麵朝前方的黑板方向。
她的桌麵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堆放任何試卷和練習冊，唯一的一本數學書合攏著擺在右上角。
坐在前麵一排的短發女生正偏過頭，拿著一道沒解開的物理題向她請教。
楚月漓側過半個身子，用紅筆在女生的草稿紙上點出受力分析的切入點，語調平和地講解著步驟。
她的左手手臂搭在課桌邊緣，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側邊。
她的下頜微抬，講解間隙，視線越過前方一眾低頭寫字的後腦勺，偶爾鎖定在那個抱著作業本在課桌間穿梭的身影上。
喬可茵發完右邊那列，繞到左側靠窗的那一列。
她走到第三排。
張曉佳從趴著的姿態裡坐直了身子，伸出雙手接住喬可茵遞過來的兩本冊子。
喬可茵將其中一本抽出來拍在自己的桌麵上，另一本留在張曉佳手裡。
“趕緊簽，簽完我還要去發後麵兩排的。”
張曉佳拿起筆，在單子上快速劃下兩道筆畫，丟下筆重新趴回桌麵上。
“你當個課代表比我還累，每天淨看你走來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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