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紅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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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雨過後的早晨，空氣裡的水汽依然沒有消散。
輕軌列車從濕漉漉的高架橋軌道上駛過，車廂由於乘客的減少還算寬敞。
喬可茵背著帆布包站在車門旁邊。
她今天刻意提早了十多分鐘出門。
外麵的坡道上全是雨後積水，提早出發能避開最擁擠的車次。
十幾分鐘後，列車停在最近的一站。
她順著出站口往學校的方向走，校門外的林蔭道上鋪滿被打落的樹葉。
門衛還沒開始執勤，隻有幾個值班的體育老師站在一樓大廳門口疏導進樓的學生。
喬可茵走進鞋櫃區。
門廳裡隻有零星的五六個人在換鞋，光線順著玻璃牆大麵積地照進室內。
她蹲下身，把皮鞋放進櫃子的下層，抽出白色的室內鞋換上。
回到高三2班的教室時，牆上的電子鐘顯示還不到七點半。
教室裡隻坐了不到十個人。
喬可茵走到第三排拉開椅子坐下，將帆布包塞進課桌的底部，抽出英語詞彙表放在桌麵上。
班級後方，幾張課桌還空著。
最後一排中間的位置同樣空無一人。
十幾分鐘後，班裡的學生陸陸續續夾著書包走進來，教室裡的聲音逐漸變大脫離了清晨的冷清狀態。
張曉佳打著哈欠，把雙肩包扔在課桌上。
“早啊可茵，昨晚的雨下得太大了，我半夜被雷聲吵醒了好幾次。”
喬可茵翻開詞彙表的第二頁。
“我也是，我家後院的幾排木圍欄都被風吹歪了，周末估計得花時間重新搭一下。”
張曉佳從包裡拿出幾本厚重的參考書。
“今天早上要交曆史卷子，你做完沒有，快借我抄兩道選擇題。”
喬可茵從書包側袋裡翻出昨天寫好的卷子，遞到左邊。
張曉佳一把抓過卷子，低頭開始寫，連水杯都顧不上拿出來。
早讀預備鈴打響前的最後五分鐘，教室陷入交作業的高峰期。
課代表們抱著本子在前後過道之間來回走動，前麵幾排的男生為了互相傳抄答案而不斷轉身互換試卷。
楚月漓單肩背著黑色雙肩包走進教室。
她的黑發在背後隨著步伐小幅度晃動，白色的短袖襯衫平整乾淨，領口的扣子一直扣到鎖骨最上方的第一顆。
她徑直走到最後一排中間的單人課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張曉佳咬著筆杆，在抄錯一個選項後煩躁地尋找塗改帶。
“可茵，幫我把你那支紅筆拿出來，我要把這道錯題改一下做個標記，不然等會兒老班講到了我肯定找不著。”
喬可茵打開側邊的筆盒，裡麵空無一物。
她看向攤開在桌麵上的詞彙表周邊，也沒有看到那支紅筆。
“可能塞在帆布包的夾層裡了，你等一下。”
喬可茵彎下腰，右手探進課桌下方的深處，憑著感覺在帆布包的夾縫裡摸索。
手指碰到一個硬質的筆形物體，她用力往外一抽，手裡不小心帶出了包裡的一疊廢舊草稿紙。
草稿紙散開的瞬間，那支紅色的圓珠筆直接從夾層中滑落，順著傾斜的書包外皮一直滾向課桌邊緣。
紅筆越過桌麵的邊緣，垂直掉落下去。
圓柱形的筆身撞在教室的地板上，向外彈開，一路滾到了兩排課桌中間的過道中央。
喬可茵直起上半身，餘光捕捉到紅筆停止滾動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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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椅子站起來，繞過課桌，邁步走進中間的過道準備去撿。
與此同時，楚月漓恰好從後排的位置走出來。
她的手裡拿著一張填好的表格，朝講台的方向走去，準備把字條交給前麵的一位課代表。
楚月漓的鞋子停在過道中央。
她走動的路線剛好被地上那支紅得紮眼的圓珠筆截斷。
喬可茵在這個時候走到了楚月漓的麵前，剛準備彎曲膝蓋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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