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楚同學你不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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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三節課的下課鈴響完。
高三2班的教室裡一陣兵荒馬亂。
女生們紛紛從抽屜裡扯出白色的短袖運動T恤和深藍色的運動短褲，成群結隊地往走廊儘頭的女更衣室跑。
男生們省事得多，直接在座位上套上運動衫，三五成群地向一樓室外的操場走去。
台風陣雨帶來的降溫隻維持了一個晚上。
早晨雲層散開後，天氣重新占據主導權，室外的溫度直逼三十度。
女更衣室裡充斥著換衣服的聲音和女孩子們的抱怨聲。
喬可茵把脫下來的白色製服襯衫疊好，塞進帆布包的最底層，換上透氣的短袖運動T恤。
張曉佳在旁邊扯著運動短褲的鬆緊腰帶往上提。
“這種天上一整節體育課，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昨天剛下的雨，今天這操場上的水汽蒸上來，跟蒸桑拿有什麼區別。”
“今天好像是要做開學體能測試，八百米肯定免不了。”
“不要啊，我寧願回去解兩張數學卷子！”
更衣室角落裡，幾名女生提前換好了衣服。
那個前座的短發女生一邊整理短褲邊緣，一邊轉頭向周圍張望。
“你們剛才有在教室裡看到轉學生嗎？她好像沒跟我們一起過來換衣服。”
另外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湊過去，將手裡的儲物櫃鑰匙塞進口袋裡。
“估計人家早就去操場了吧，或者去教務處拿東西了，反正我走的時候沒看見她。”
喬可茵穿好運動鞋，拉上帆布包的拉鏈，轉頭對張曉佳招了下手，兩人一起推開更衣室的大門往室外操場走。
陽光直接打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
遠遠看去能發現跑道上層漂浮著熱氣扭曲的波紋。
操場上已經聚集了五六個班級的學生，按照區域劃分為幾塊。
高三2班的體育委員站在白色的起跑線前雙手叉腰，大聲催促著還沒列好隊的成員。
喬可茵和張曉佳慢吞吞走到隊伍後排。
隊伍剛剛站好，體育老師嘴裡咬著哨子，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文件記錄板站到前排。
“別磨蹭了，今天測體能，分男女組。男生一千，女生八百。”
隊伍裡頓時爆發出抱怨的聲浪。
體育老師後麵走過來一個高挑的人影。
楚月漓從大樓的陰影處走出。
她沒有去更衣室換短袖運動服，身上穿的依然是製服。
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扣子全扣著，下半身的深灰色及膝百褶裙因為走動卷起細微的褶皺，腳上踩著那雙黑色的皮鞋。
在全是運動短裝的操場上，這套長款裝束顯得很顯眼。
楚月漓徑直走到體育老師麵前遞交了一張單子。
老師看了一眼單子，對著楚月漓點點頭，拿掉嘴裡的塑料哨子。
“楚同學你剛轉學過來，校工處那邊說你的運動服尺寸要加急訂做，明天才能拿到。今天你先去旁邊樹蔭那邊休息，幫我登記一下測驗成績。”
楚月漓接過那個夾著計分表的藍色文件板。
“好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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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視線掃過已經排成四列的女同學方陣。
目光在隊伍右後方那抹白色的發頂上停留了半秒，隨後走向跑道外圈的那一排樹下。
樹蔭下擺著一條用來放置器材的木製長椅。
楚月漓走到長椅旁，沒有選擇坐下，而是後背靠在粗壯的樹乾上，左手拿著那塊文件板。
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斑駁的光斑打在整潔的白襯衫上，不用在太陽下暴曬跑步，這身長裙嚴實的製服依然悶熱。
哨聲響起。
體育老師扯開嗓子下達命令。
“前兩排女生，去起跑線準備！跑完這組男生上！”
張曉佳拉著喬可茵的袖子，被推搡著走到紅色的起跑線後方。
陽光直直地照著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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