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個粉色的信封是垃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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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的時間在枯燥的複習進度中過得很快。
台風季帶來的連綿陰雨在進入九月下旬後暫時停歇，清晨的空氣裡多了一絲早秋的涼意。
早上六點四十分。
學校一樓的教學大廳空蕩蕩。
大多數學生還沒跨進校門。
幾束晨光順著玻璃大門斜射進來，照亮了中間那排儲物櫃的前方地麵。
一個穿著長袖製服襯衫的男生從走廊通往大廳的側門快步走出來。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左右張望了一圈。
男生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在校服褲子的兩側用力蹭了兩下。
他走到左側的儲物櫃區域，停留在中間一排的一個櫃門上。
門上貼著“喬可茵”的白色名牌。
男生從胸前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粉藍色的信封。
兩周前他在大廳裡摔倒時，那封原本準備遞出去的上一封信在混亂中被完全扯爛。
這是他前天晚上小心翼翼重新謄抄好的。
他將嶄新的信封兩角對折了一下，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男生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大門方向。
他伸手捏住櫃門上的儲物格邊緣，將粉藍色信封順著上方那一長條用來透氣的橫向縫隙裡用力塞了進去。
紙張邊緣刮過鐵皮。
脫手的瞬間，男生鬆開手指，轉身向著左側樓梯間的方向拔腿就跑，男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大廳重新恢複了寂靜。
在離那排儲物櫃二十米開外的承重柱後方，一處監控不到且沒有光線漏進去的光影死角裡。
楚月漓單肩背著黑色的雙肩包，後背靠在貼著瓷磚的柱子上。
她左手舉著一本英文原版書，右手捏著書頁的邊緣，視線垂在書本的字母上，沒有抬起頭。
她的雙腿交疊著，皮鞋踩在承重柱投下的陰影邊界線上。
當男生跑上二樓的腳步聲消失後。
楚月漓的右手食指在英文書的紙張上翻過一頁。
紙張翻動的同一秒，一道隻有吸管粗細的物體從她腳下的深層陰影中貼地分離出來。
黑色的滑膩條狀物順著承重柱後方堆放雜物的牆角底部快速滑行。
十餘米的距離，它完全融入在牆根的黑暗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黑色的末端順著左側牆壁向上遊走，爬上那排金屬儲物櫃的後背縫隙。
它順著櫃體之間的連接處鑽入喬可茵所在的那個儲物櫃背板通風孔。
黑色的條狀物進入櫃箱內部，原本吸管粗細的頂端分散成十幾根發絲般纖細的微小觸手。
這些微小觸手在黑暗的櫃體裡精確地纏繞住剛才被塞進來的那個粉藍色信封上下兩端。
沒有任何緩衝的前搖。
細小的觸手向相反的兩個方向發力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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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一封字跡完整的信件被絞碎成了幾十片大小不一的紙屑。
黑色的觸手群迅速收攏合並，卷著一兩片碎屑從背部通風孔裡重新鑽出來。
它順著儲物櫃後方的牆壁向下滑落，貼著剛才的牆根路線，在半分鐘內原封不動地倒退回楚月漓身後的陰影死角之中。
楚月漓將視線往下掃了兩行，右手手指再次捏住紙張邊緣。
大門外傳來一陣自行車的刹車聲，緊接著是學生們的交談聲。
校門開放，學生陸續湧入一樓大廳。
大廳裡的光線隨著人流的走動被不斷切割。
喬可茵背著帆布包從前門走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薄線衫外套，拉鏈敞開著，裡麵依然是白色的製服襯衫。
喬可茵走近最中間的一列儲物櫃。
楚月漓合上手裡的英文原版書，站直身體。
她從柱子後方走出來，邁步走向大廳中央的儲物櫃區域。
喬可茵停在櫃門前，右手捏住鎖扣的轉盤，正準備對準密碼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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